第77章 火种燎原,谁在数灯?(1/2)
落星原的晨雾裹着焦土的气息漫上来,楚昭明的指尖还停在秦般若腕间。
她的脉搏像被风吹散的星子,时隐时现,他数到第七下时,喉结重重滚了滚——和昨日比,弱了三分。
“《星际穿越》里说‘爱是唯一能穿越时空的力量’,”他低头用额角蹭了蹭她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但我觉得它更像《天气之子》里的雨——挡不住,但能洗亮整个世界。”
秦般若仰起脸,眼尾的泪痣被晨光镀了层淡金。
她知道他在转移注意力,像每次她承接代价时他故意说些电影台词那样。
可这次不同,她能清晰感觉到魂血正从心口的光纹里渗出去,像漏了底的瓷碗。
“我们赢了第一局,”楚昭明望着远处影傀侯撞塌的祭坛残垣,残火在断石上蜷成暗红的蛇,“但那老东西不会只来一次。下次他要的不是灭灯,是让人心自己熄灭——”他突然顿住,喉结又动了动,“像被雪埋了三年的柴,明明能烧,却偏觉得自己早冷透了。”
秦般若伸手抚他眼下的青影。
她的指尖凉得像落星原的晨露,却在他脸上烙下团火。
“那你得教他们,”她笑,气息轻得像要化在风里,“不是等别人点燃,而是自己成为火种。”
话音未落,她抬手按上心火灯芯。
七缕残光从她袖口溢出来,像被揉碎的星河,渗进灯焰里。
灯芯“噼啪”炸响,一道淡金色的波纹从落星原中心荡开——九十六城的方向,原本如星子般散落的灯火同时轻颤,最东边那盏甚至腾起半尺高的焰苗,像是隔着百里在应和。
“《nnad》里那场雪中的光,”秦般若望着灯焰里跳动的残光,声音越来越轻,“是因为有人愿意先点一盏灯……”
黑砚的羊皮卷“唰”地展开。
他蹲在五步外的断墙下,炭笔在“人道传播图谱”上划出深痕。
这是他用三天三夜整理的各州共鸣强度图,此刻却在“中州 - 楚郡”的位置重重顿住,笔尖戳破了半层纸。
“问题在这里。”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冷光,“‘痛契回路’依赖信标锚定,但秦姑娘……”他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只剩三日”,“若信标消散,共鸣网会像《黑客帝国》的母体断电——”他指节叩了叩图谱上交织的红线,“这些刚连上的脉络,会在半日里崩成碎片。”
楚昭明没接话。
他摩挲着腕间影融纹,那道青黑色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动,像活过来的蛇。
远处传来铁舌敲鼓的声音,一下,两下,和着阿烬摇灯的脆响,倒像是在应和黑砚的话。
“你忘了《eva》里的人类补完计划?”他突然笑了,眼尾的疤被晨光拉得很长,“他们失败不是因为连接不够,是每个人都想‘被连接’,却没人愿‘去连接’。”他起身走向黑砚,影刃在掌心凝出半道虚影,鳞片上青禾的稻穗纹路在发亮,“我们不是靠她维系网,是让她教会别人——怎么自己发光。”
黑砚抬头看他。
晨光里,楚昭明身后的灯焰突然拔高寸许,将他的影子投在图谱上,恰好覆盖了“中州 - 楚郡”那片破损。
“去把青禾他们找来。”楚昭明转身时,影刃虚影消散,掌心却多了粒稻种,“我需要有人做第一个……”
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截断。
落星原东边的土坡上,青禾正带着几十个农人往上爬。
她粗布裙角沾着泥,怀里抱着捆青稻穗,最前头的小娃举着半截火把,火星子在晨雾里明明灭灭。
走到坡顶时她顿了顿,抬头望过来,楚昭明看见她另一只手正攥着块碎瓷片,边缘泛着淡红——是刚割破的。
晨风卷着焦土味扑过来,楚昭明突然闻见了新稻的清香。无需修改。
当青禾的粗布裙角扫过焦土时,带起一缕混合着新泥的风。
她怀里的青稻穗被晨露浸得发亮,最底下那截还沾着田埂的湿土——那是她天没亮就去后坡新开的火种田,跪在泥里抠出来的。
小娃举着的火把在她身侧忽明忽暗,火星子落在她攥着碎瓷片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直到走到楚昭明面前三步远,才松开紧攥的拳头。
血珠顺着指缝滴下来,第一滴砸在焦黑的土块上,洇开一个淡红的圆;第二滴落进她特意刨松的土坑里,混着新埋的稻种。
“《萤火之森》里说,‘短暂的光,也能照亮归途’——”她抬头时,额前碎发沾着汗,声音却比落星原的晨雾还稳,“可我们这光,要烧到春天。”
碎瓷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农人们跟着松开怀里的稻穗,上百支青黄相间的穗子“簌簌”地落进土坑,像下了一场带着稻香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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