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影燃七重,痛即王权(2/2)
他低头的瞬间,左胸冰棺方向传来极轻的震颤——是秦般若的残魂在共鸣。
第一层......他喉间溢出破碎的笑,指腹抚过新绽开的花瓣,温热的触感顺着血脉窜上脊椎。
十二道律锁同时收紧的嗡鸣里,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轻响,瞳孔深处的金红火焰陡然涨高三寸。
最近的影卫举着链刃扑来,他甚至没躲,任由刀刃刺穿左肩——鲜血溅在链刃上的刹那,赤焰纹路如活物般顺着金属倒卷,影卫惊恐地发现手中武器正在融化,像被投入熔炉的蜡。
战力...加了?楚昭明扯断烧红的链刃,碎铁坠地时溅起火星,小若,你感觉到了吗?
这痛不是我一个人的。
第二层激活来得毫无预兆。
右臂被另一道律锁绞住的瞬间,骨骼断裂声脆得像折竹,他却在剧痛中笑出声——臂弯里的冰棺突然泛起淡青色微光,是秦般若用残魂替他分担了痛觉。他咬着牙,用左手扣住绞住右臂的锁链,断裂的肱骨从血肉中刺出,那就用骨头当刀。骨刃刺穿影卫咽喉的刹那,血沫喷在他脸上,他却借着这股冲力旋身,将第三名影卫的链刃撞进第四名的胸膛。
第三层、第四层......焦土上的血迹越来越浓,楚昭明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与冰棺投下的影子渐渐重叠。
第五层触发时,他全身皮肤已被烧得焦黑,只剩眼尾那抹赤焰纹路还亮着。
他踉跄着跪在冰棺前,指尖勉强够到棺沿,听见秦般若的声音从记忆链接里渗出来,像春夜融雪:昭明...我疼,但我高兴。
闭嘴!他嘶吼着抬头,却在看见冰棺内秦般若眼尾同样焦黑的残魂时,喉间的哽咽比痛意更灼人。
第六层的火焰是从心脏位置烧起来的,先是一点极淡的金红,接着如藤蔓般窜上脖颈、蔓延至双眼。
他听见《邶风》的旋律在脑海里流淌,是秦般若在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与子偕老。楚昭明接完最后一句,影焰突然在背后凝成两对火翼。
他站起身时,焦黑的皮肤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赤金光泽的肌理。
十二道律锁同时绷直,却在他振翅的瞬间寸寸断裂——火翼扫过的地方,影卫们的影子先于身体被焚成灰烬,只剩几声短促的尖叫被夜风卷走。
第七层的触发像一场地震。
楚昭明感觉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时,他正捏碎最后一名影卫的喉骨。共燃之火,焚律破界......他重复着这句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焦黑的皮肤下,赤焰纹路已化作七道连贯的火焰,从手背一直烧到锁骨。
七重了。远处传来焚影老僧的叹息。
老人的竹杖深深插进焦土,残烛在他掌心明明灭灭,照见他眼角的泪:当年我守着影心焚炉,见过太多影契者被痛吞噬,可这孩子......他望着楚昭明走向冰棺的背影,声音轻得像落在烛火上的雪,他每一道伤,都有人替他疼着、记着。
黑砚背着墨鸾的脚步顿了顿。
怀里的姑娘突然动了动,染血的指尖揪住他衣襟:影傀侯......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真身是第一个影契失败者的怨念......它怕的不是火,是的爱......话未说完便再度昏厥,黑砚低头时,看见她眼角挂着颗泪,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
楚昭明跪在冰棺前,指尖抚过秦般若苍白的脸。
七道伤痕仍在他身上燃烧,每道伤处都溢出赤焰,将冰棺周围的焦土烤得发烫。
他望向星空,轻声道:般若,你说过,爱是不逃避的痛。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出腰间短刃,割开左胸。
鲜血混着赤焰涌出的刹那,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火种核心——是三天前焚影老僧塞给他的,说是影心焚炉最后的馈赠。疼吗?他对着冰棺里的人笑,但我要把它种在心脏旁边。
这样,就算我死了,这团火也能替我陪着你。
火种没入肋骨的瞬间,虚空中突然跳出鲜红的倒计时:【认知主导权转移倒计时:49小时】。
楚昭明抬头时,发现天际线处有团黑影正在凝聚——起初是芝麻大的点,接着迅速扩张成巨门模样,门后传来无数锁链拖行的声响,像极了无数人在黑暗里爬行时,身上的枷锁擦过地面。
影傀侯......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背上的七重赤焰突然同时暴涨。
冰棺里的秦般若动了动,残魂化作淡青色光带,缠上他的手腕。
夜风卷起焦土上的灰烬,模糊了巨门的轮廓。
但楚昭明知道,那扇门不会消失——它只是在等,等他带着这团不逃的爱,亲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