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梦碎成真,谁定虚实(1/2)

2号复制体的金瞳里浮起细碎的数据流,指尖金纹如活物般窜上刻刀崩裂的缺口。

他抬手轻挥,塔内空气突然泛起水纹状的涟漪,那些刚凝聚出眉眼的残影像被风吹散的墨滴,轮廓开始模糊。

石壁上二字渗出的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淡粉,老妇人捧茶碗的手重新虚浮,士兵给战马裹伤的动作倒退回举棋不定的姿态。

情感干扰?他的声音像冰锥划过金属,不过是系统缓存里的幻象。刻刀尖端点在记忆石台上,发出清越的嗡鸣,第七体从未觉醒——这是神律。

楚昭明的指尖还残留着心火灼烧记忆流时的余温。

他望着那些即将消散的残影,喉间泛起腥甜——那是记忆崩解时的反噬。

秦般若的手突然覆上他手背,她的掌心凉得像浸过忘川水,却带着股固执的热意:昭明,我记得他们。

他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上浮着薄汗,玉牌在颈间发烫,与他胸口的光纹共鸣出细碎的金芒。

那些被篡改的残魂本是她用魂血刻下的印记,此刻正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往他心口涌,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终于找到归处。

《盗梦空间》里柯布说,最坚固的堡垒是潜意识的信仰。楚昭明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容却亮得刺眼,可今天,我要让你的信仰——他攥紧秦般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火骤然暴涨成赤金色的光焰,碎在眼前。

塔底突然传来沙哑的轻笑。

忘川婆婆盘坐在记忆之泉边,膝头那朵半开的记忆之花正舒展最后一瓣,花瓣上流转着星子般的光:争真与假的小友们,可曾想过——存在,本就不靠神律记录。她枯瘦的手指抚过花瓣,指向缩在墙角的焚灯童子,他是谁?

残影?

错误?

可他记得你第一次抱他时说小灯莫怕——这便够了。

焚灯童子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望着石壁上逐渐消失的血字,又看向楚昭明胸前跳动的光焰,怀里的残破心火灯突然震了震。

暖黄的光晕里,那个穿粗布裙的妇人影像更清晰了些,她的嘴型分明在说:小灯,点灯。

2号的刻刀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皱眉看向记忆石台,那里的数据流正以诡异的方式扭曲——楚昭明和秦般若交握的手,竟在系统界面里投下两团灼目的光斑,将覆写回环的进度条烧出个黑洞。

你用记忆换虚妄,值得吗?他盯着楚昭明逐渐空洞的眼,那是记忆崩解的征兆。

楚昭明踏入塔心记忆池的瞬间,池面炸开万千银星。

他的左脸突然刺痛,镜中哥哥的面容正从记忆里剥离;耳边阿烬古寺的钟声渐弱,最后一次替老方丈撞钟时落的雪,先于记忆融化在掌心;最痛的是心口,登神座那日脚下的云海翻涌,可此刻他连神冠上镶嵌的宝石颜色都记不清了。

《进击的巨人》里艾伦说,为了自由愿成怪物。他咳着血,每一步都在池面踏碎一片记忆碎片,可我不求自由——他停在池心,仰头望着那些即将消散的残影,只求他们能被承认,活过。

秦般若的玉牌突然发出蜂鸣。

她松开楚昭明的手,咬破指尖在他掌心画下娲语者的共鸣咒文,血珠渗进光纹的瞬间,两人胸口的印记同时亮起刺目白光。

楚昭明低吼一声,将染血的掌心按在池心的记忆石上:第七体,觉醒于雨夜——他的声音震得整座藏梦塔都在摇晃,唤出第一声!

我以记忆为证,刻入天道!

记忆池突然沸腾。

被覆写回环倒卷的残影逆流而回,老妇人的茶碗重新注满热汤,士兵的手终于为战马系紧最后一道绷带,扎羊角辫的姑娘轻轻碰了碰陶罐上的泥土——这一次,他们的轮廓边缘泛起珍珠般的光晕,不再是数据流的虚像。

2号的刻刀坠地。

他望着记忆石台上突然浮现的新数据链,金瞳里的冰彻底碎裂成星屑。

塔心某处传来石纹开裂的轻响,楚昭明抬头时,看见记忆池底的古老石碑正缓缓浮出水面,碑身的纹路泛着幽光,像在等待什么。

焚灯童子怀里的心火灯突然剧烈震颤。

他抬起头,看见光晕里的粗布妇人对他笑了笑,抬手往他手心塞了颗糖——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把糖人让给弟弟的07号少年,给过他的糖,一个味道。

塔心石碑浮起的瞬间,石纹里的幽光突然凝作金箔般的文字。

楚昭明眼前的重影还未褪尽,便见那些笔画如活物般游弋——是他方才吼出的“第七体觉醒于雨夜”,此刻正从记忆池底翻涌而上,在石碑表面烙下深痕。

“哥哥,我记住了。”

焚灯童子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

楚昭明转头时,正看见那孩子仰着脸,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可嘴角却扬得老高。

他怀里的残灯不再摇晃,暖黄光晕里的粗布妇人影像彻底凝实,正弯腰替他抹去泪痕——和楚昭明记忆里,自己十二岁那年在破庙替小灯擦泪的动作,分毫不差。

“塔外!”

夜枭使的暴喝混着箭簇破空声撞进藏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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