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火焚律,谁定天规(1/2)
光路尽头的残垣在晨曦里忽明忽暗,楚昭明抱着秦般若踏上最后几级台阶时,掌心七芒星的金线突然烫得惊人——那纹路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收缩,像两根被命运搓在一起的琴弦。
他低头,看见她衣襟上洇开的血渍,比三日前安河村的火更刺眼。
“咳...《你的名字》里三叶说‘名字是咒语’。”秦般若的声音裹着血沫的腥甜,指尖却还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真实的温度,“可若连‘楚昭明’都是被设定的咒语呢?我们真的能打破它?”
楚昭明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十七岁在雨里护着她跑过三条街时,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伤得更重,偏要问些没头没尾的问题。
此刻残垣的风卷着焦糊味扑来,他却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那是娲语者魂血里的味道,比任何神谕都真实。
“《黑客帝国》里尼奥拔出钥匙前,也不知道门后是救赎还是程序。”他停在残垣缺口处,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断矛残片从袖中滑出,在掌心折射出冷光,“但今天...我不逃命。”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矛尖斑驳的铭文——“原型体终结协议”,这行字他在记忆回廊里看了十七次,每次都像根刺扎进视网膜。
此刻心火从虎口腾起,半透明的火焰裹住断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心跳,撞碎了残垣上的晨雾:“我要改命。”
铭文突然逆向燃烧。
青黑色的火舌舔过“终结”二字,竟将其熔成金砂,重新凝结成“人道启程令”五个字,在两人之间的虚空漂浮,每一笔都沾着凡人的愿念——是安河村老妇塞给他的热红薯,是阿烬用手语比的“明天”,是夜枭使在通讯器里说“我们守着后巷”时的呼吸声。
“篡改神律?”
机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
5号复制体的残影从虚空中渗出来,他胸口的机械心裂成蛛网,却有银白的神律锁链从裂痕里喷涌而出,瞬间缠住整座残垣。
楚昭明看见那些锁链上刻着熟悉的咒文——是每次他承接血脉代价时,在意识里灼烧的“宿命不可逆”。
“不过是系统误差。”5号的瞳孔缩成机械特有的竖线,破碎的机械心竟还在发出嗡鸣,“情感驱动的错误,终将被清理。”
楚昭明笑了。
他想起三小时前替5号承接最后一道痛苦时,这个自称“进化终点”的男人,在意识崩溃前脱口而出的“妈妈”——原来再精密的程序,也藏着被格式化的童年。
他将断矛残片按进胸口的七印图腾,血珠顺着纹路流进“人道启程令”的金砂里:“《银魂》里神乐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你连‘活’都不懂。”
七印在皮肤下翻涌。
楚昭明能感觉到亿万人的掌心纹路在意识里铺展,像一张由温度织成的网——是昨夜他在火田捡愿晶时,那个把最后半块烤薯塞给他的小丫头;是秦般若用魂血为他续命时,滴在他手背上的每一滴温热;是阿烬用手语比“别怕”时,指尖蹭过他掌心的痒。
这些温度汇聚成光,顺着断矛残片刺进神律锁链。
“你们说‘血脉代价’不可逆?”他的声音里混着亿万人的共鸣,锁链应声崩断三道,“可百城百姓用命点灯,不正是在用‘愿生’抵‘宿命’?”
残垣突然震颤。
金瞳老者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缺口处,他的身影像被风揉碎的雾,每说一个字都有星光从他身体里漏出来:“神律非天定,乃‘盘古之眼’为控制造物所设的逻辑锁。你若想破...须以‘非逻辑’之力击之。”
“非逻辑?”楚昭明转头,看见秦般若正对着他笑。
她的唇色白得像雪,却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他想起《盗梦空间》里柯布旋转的陀螺,想起那些“明知会死仍选择点灯”的荒谬——老人们把最后愿晶塞给逃兵,母亲用身体护着婴儿的愿晶,连阿烬这个失语的孩子,都用手语在残墙上比出“活着”。
“我们的图腾,就是这种荒谬。”他握住秦般若的手,两人手背上的七芒星同时亮起,“比如...爱情。”
秦般若的笑纹里浸着血,却比任何神谕都清晰:“可它偏偏,成了最真的道理。”
双梦共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
那是一段被血浸透的记忆——暴雨夜,断壁残垣。
楚昭明的右臂齐肘而断,血沫混着雨水糊住眼睛。
他听见秦般若的嘶吼穿透雨幕,看见她跪在泥里,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让魂血滴进他的嘴里:“我用血,唤醒你归来!”
这段记忆被投射到神律锁链上。
锁链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咒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原来所谓“神律”,不过是被岁月腐蚀的旧锁。
“情感是病毒!必须清除!”
5号的怒吼像惊雷劈开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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