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反向进化,老子不升神了!(2/2)
“用我的七印当共鸣源。”楚昭明扯下领口,七枚灼痕在雪地里泛着暗红。
三年前神赐的枷锁此刻成了导线,“七印之痛是母渊刻的,但痛的形状......可以由我们改写。”
秦般若忽然咬破指尖。
血珠坠在雪地上,没等融化就凝成红玛瑙般的珠子——那是影契者独有的魂血,能连通所有被母渊标记过的契约。
她将血珠按在楚昭明心口,温度顺着七印纹路爬向四肢:“我当引,你当源。”
残灯飘到两人中间,魂火化作千万缕金丝缠上他们手腕。
她的声音像浸在温泉里的玉:“我调谐心感频率,让共鸣穿透母渊的精神屏障。”
虚烬最后上前。
他解下腰间判官铃挂在楚昭明颈间,骨笔在三人手背上各画了道符——是归墟特有的“同频印”。
当笔尖触到楚昭明掌心那粒契约灰时,符纹突然泛起橙光,像被风吹亮的烛芯。
“开始。”虚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楚昭明闭上眼。
七印灼痛从心口炸开,却不像从前那样撕裂血肉,反而顺着秦般若的魂血、残灯的金丝、虚烬的符纹,化作一股股温热的细流。
他想起雪夜小屋里秦般若替他裹伤时的温度,想起血誓迷城老妇塞给他的热红薯,想起记忆回廊里苏妄言烧契约时说的“去他妈的神谕”——这些碎片在意识里攒成火球,顺着人道网络的脉络,往十三州每处有人烟的地方涌去。
秦般若的睫毛在雪地里颤动。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细流撞开母渊设下的精神壁垒,在每个凡人的梦境里凿出小孔。
有个绣娘在梦中想起被母渊夺走的女儿,有个书生想起被神谕禁止的诗稿,有个樵夫想起年轻时没敢反抗的族老——他们的“第一次想拒绝”像种子,在梦境里发了芽。
残灯的魂火突然剧烈震颤。
她看见十三州的夜空升起千万点萤火,那是平民自发传递的“希望值”,从东市的茶摊传到西巷的药铺,从学堂的窗棂跳到田间的草垛。
这些光没有规则,却比母渊的秩序更滚烫。
“羁绊等级......在变。”秦般若突然低呼。
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原本胸口交织的暖光纹路正在扩张,像春藤爬满衣襟。
更远处,有个卖糖人的老汉和邻座的猎户同时睁眼,他们之间浮起若有若无的暖光——那是lv.4的集体共鸣,竟只需要两个人。
天穹之上传来闷响。
母渊核心的伪光开始崩解,裂痕里渗出墨色雾气,像巨兽受伤时的血。
楚昭明突然听见一道低语,像被揉皱的绢帛:“......父亲?”
他睁开眼。
雪停了,第八道光正从裂隙里垂落,像血泪般染红山脊。
他望着那团挣扎的黑雾,喉结动了动:“我不是你父亲。
我是......你一直不敢成为的那个孩子。“
话音未落,第八道光突然暴烈炸开。
金红的光雨落进十三州的每扇窗户,落进每个正在做梦的凡人的睫毛上。
有个裹着破布的小乞儿在梦里抓住光雨,攥紧的拳头里漏出星光;有个守夜的老卒擦了擦眼,发现巡城刀上的母渊纹正在剥落;最北的荒原上,那个拾起灰烬的无名者贴紧胸口,嘴角终于扬起——他第一次,敢笑了。
秦般若抬头望向光雨。
她看见楚昭明发梢沾着的光粒,像极了初见时他替她挡影傀时,胸口浮现的交织暖光。
此刻那些纹路已经爬满两人全身,却不再是系统的枷锁,而是他们自己长出来的,心跳的形状。
“看。”她轻声说。
楚昭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十三州的夜空里,千万点萤火正在汇聚,比母渊的伪光更亮,比神座的星轨更暖。
这些光还很微弱,却带着鲜活的、疼痛的、不肯低头的温度——那是人道的火种,正在觉醒。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里,母渊核心的震颤仍未停止。
它不知道,那些落进凡人梦境的光雨,早已在它最恐惧的地方,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