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封印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另一张脸(1/2)
秦般若的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不是来自外部的能量冲击,而是源于两人掌心相贴处那道 “生死同契” 的隐性联结 —— 自从彻底切断系统连接后,这份仅靠心跳维系的羁绊变得无比敏锐,任何异常波动都会化作最直接的体感反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昭明胸腔里灼热的 “人道火种” 仍在奔腾,却在某一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冰珠,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出现了一丝极短暂的错位。
“昭明?”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抬头望向身边的人。
楚昭明正望着远方冲破云层的凡人之光,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激昂与决绝,闻言转过头,眉峰微蹙:“怎么了?” 他的声音与平时无异,指尖的温度也依旧温暖,可秦般若的心却莫名一沉 —— 那丝错位的悸动绝非错觉,仿佛有另一道心跳在楚昭明的体内短暂苏醒,与他自身的脉搏形成了诡异的拮抗。
就在这时,残灯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闭合的双目骤然睁大,瞳孔中倒映的金色监测线疯狂跳动,像是被狂风席卷的蛛网。方才还在流淌的泪水凝固在眼角,脸上的欣慰被一种极致的凝重取代,周身的 “心感之力” 剧烈波动,甚至让她身边的空气都泛起了波纹。
“不对…… 不对劲!” 残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她猛地抬手,指向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一片水域 —— 那是誓约深渊消散后残留的积水,形如一面不规则的湖泊,此刻正泛着幽幽的蓝光,“神经熵值…… 楚昭明的神经熵值在飙升!而且……”
她的话语顿住,因为那片湖水中的倒影,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常。
楚昭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湖面上清晰地映出他和秦般若相拥的身影,秦般若的倒影与本体动作完全同步,微微侧着头,眼中满是担忧。可他自己的倒影,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迟滞了足足半息,才缓缓抬起头 —— 那倒影的脸庞与他一模一样,眉眼轮廓、甚至眼角的细纹都分毫不差,可那神情,却绝非属于楚昭明。
倒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熟悉的、属于夜枭使的阴鸷。它没有跟随本体的动作转头看向残灯,而是径直望向天穹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母渊核心裂痕,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厌恶。
“那不是投影。”
虚烬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手持骨笔,在地面重重一点,一道黑色的界线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湖泊与众人隔绝开来,界线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是在阻挡某种无形的渗透。“这是‘意识借位’—— 另一个你,正在通过虚实裂隙,试探这个世界的坐标。”
楚昭明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 没有笑意,只有方才大笑后残留的肌肉酸胀。可湖中的倒影却还在笑着,甚至缓缓抬起手,对着他做了一个 “嘘” 的手势,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就是他自己的本能。
“另一个我?” 楚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能感受到体内的 “人道火种” 在剧烈跳动,像是在抗拒着某种未知的入侵,“虚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烬握着骨笔,在地面的界线上缓缓划过,勾勒出一个太极般的阴阳图案,只不过阴阳鱼的眼睛处,分别刻着一道影子和一团光点。“千年前,初代影契者拒绝神格、撕裂誓约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反抗母渊,更是对自身存在的割裂。” 他的骨笔指向阴鱼的眼睛,那里的影子与湖中的倒影隐隐呼应,“神权要他成为‘完美的容器’,容纳母渊的秩序,可他拒绝了 —— 这份拒绝太过决绝,以至于他的意识发生了不可逆的分裂。”
“一半意识,化作了母渊核心的‘秩序本源’,成为了束缚人类的枷锁;而另一半意识,则化作了‘影’,成为了反抗秩序的火种。” 骨笔转向阳鱼的眼睛,光点闪烁,与楚昭明胸口的 “人道火种” 产生共鸣,“初代的‘影’在千年间不断传承,最终寄托在了夜枭使身上。而你,楚昭明,你继承的不仅是初代的‘人道火种’,更是他未完成的‘自我整合’—— 湖中的,就是夜枭使残留的意识碎片所化的镜像体,是你灵魂中被遗忘的另一半。”
“所以,他不是敌人?” 秦般若轻声问道,她下意识地挡在楚昭明身侧,掌心的温度却依旧与他相贴,试图通过心跳共鸣安抚他体内的躁动,“他是…… 另一个楚昭明?”
“可以这么说。” 虚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也可以说,他是楚昭明最不愿面对的自己 —— 承载了夜枭使的痛苦、疯狂与执念,也承载了初代未竟的割裂之痛。虚实裂界,本就是初代意识分裂时留下的残迹,如今母渊核心受损,‘情感漏电流’冲击了裂界的壁垒,才让他有了借位行走的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沙哑的笑声便从裂隙边缘的浓雾中传来。
那笑声像是用生锈的铁片摩擦而成,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沧桑,伴随着浓雾的流动,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人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斗篷的材质极为奇特,像是由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拼接而成 —— 时而闪过战场的厮杀,时而浮现亲人的笑颜,时而又化作空白的虚无,每一片碎片都在燃烧着淡淡的黑色火焰,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根由脊椎骨制成的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黑色晶石,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脏。
“归墟判官的解释,倒是比我这个局外人清楚多了。” 来人停下脚步,距离众人十米开外站定,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楚昭明,对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 封印这个镜像体,防止他与母渊融合,成为所谓的‘秩序之矛’。”
楚昭明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焚魂者。” 来人轻笑一声,手杖在地面一点,溅起几点黑色的火星,“游荡在虚实裂界边缘的猎人,专门贩卖‘记忆置换’服务。简单说,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也知道你们将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 残灯立刻追问,她的监测线已经延伸到了焚魂者周身,却被他斗篷上的记忆碎片弹开,“封印镜像体,需要什么代价?”
“不是血,不是灵力,更不是羁绊等级。” 焚魂者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那里没有皮肤,只有无数缠绕的记忆丝线,丝线中央,一段燃烧的记忆片段正在缓缓浮现 —— 画面中,楚昭明身着清肃军的黑色制服,手持长剑,剑尖正滴着鲜血,而他面前,是清肃军副统领倒在地上的尸体,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楚昭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段记忆…… 是真实的。那是他刚成为影契者时,被清肃军围剿,为了保护秦般若而被迫反击的场景。可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只是重伤了副统领,并未下杀手 —— 可画面中的 “他”,脸上却带着与湖中倒影如出一辙的冷笑,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这不是我的记忆。” 楚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困惑,“这是夜枭使的记忆!是他屠戮清肃军时的画面!”
“现在不是了。” 焚魂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虚实裂界开启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记忆就已经开始相互渗透。封印镜像体的代价,是‘认知主权’—— 你每封印他一秒,就会随机继承他一段记忆,而且是最黑暗、最疯狂的那些记忆。”
他的手杖指向楚昭明的额头:“你会记得他屠戮清肃军时的快感,记得他签署魂印契约时的绝望,记得他被七印反噬时的痛苦。久而久之,你会开始怀疑:楚昭明,到底是谁?是反抗神权的影契者,还是隐藏在正义面具下的屠夫?你亲手斩杀副统领的画面,会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你以为那就是你亲身经历的 —— 到那时,你还能确定,自己是谁吗?”
秦般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楚昭明的手,掌心的汗水浸湿了他的皮肤:“昭明,别听他的!记忆不能定义一个人,我们的羁绊,我们的心跳,才是真实的!”
楚昭明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焚魂者掌心那段燃烧的记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也曾经拥抱过秦般若;曾经沾染过鲜血,也曾经传递过希望。他想起了《黑天鹅》里的台词,想起了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妮娜为了追求完美,不惜撕裂自我的决绝。
忽然,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眼中的困惑与动摇一扫而空,只剩下坚定与决绝。
“《黑天鹅》里娜塔莉?波特曼说‘完美控制,始于自我撕裂’。”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浓雾的阻隔,“既然我的灵魂里本就藏着这样的另一半,既然逃避只会让他成为毁灭人道的武器,那今天,我就撕个彻底!”
他向前踏出一步,挣脱了秦般若的手,直面焚魂者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认知主权?记忆污染?这些都吓不到我。楚昭明就是楚昭明,不管继承了多少黑暗的记忆,我守护的东西、我爱的人,都不会改变。就算有一天我会怀疑自己是谁,我的心跳也会记得 —— 记得为什么而战,记得为谁而活。”
焚魂者的红光眼睛微微闪烁,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收起了掌心的记忆片段,手杖在地面一点,浓雾开始向两侧退去,露出了那片湖水的全貌。
就在这时,湖水忽然泛起剧烈的涟漪。
不是风吹所致,而是从湖底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淡蓝色的湖水开始沸腾,气泡不断涌出,形成一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升起。她身着白色的古裙,长发及腰,手中捧着一面破碎的铜镜,镜面模糊,却能隐约看到一个少年的轮廓。
她的面容清丽,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淡漠,眼神中充满了矛盾 —— 既有怜悯,又有疏离;既有期待,又有绝望,像是一个被困在记忆里的幽灵。
“镜湖。” 虚烬低声念出她的名字,骨笔微微抬起,做好了防御的姿态,“镜像体中夜枭使的残存意识,自称‘被遗忘的真相’。”
镜湖没有看虚烬,也没有看焚魂者,她的目光径直落在楚昭明身上,手中的破碎铜镜微微转动,镜面反射出的少年轮廓越来越清晰 —— 那是夜枭使年少时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一丝青涩,却已经有了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楚昭明竟有七分相似。
“他不是怪物。” 镜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湖面的涟漪,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都以为夜枭使是母渊的爪牙,是冷酷无情的屠夫,可你们不知道,他是第一个被‘七印’反噬的人。”
她抬手,铜镜的碎片飞向楚昭明,在他面前拼凑出一段模糊的记忆:少年时期的夜枭使被绑在祭坛上,七道黑色的印记从他的四肢百骸升起,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你们现在承受的七印之痛,他早已尝过千遍万遍。” 镜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初代的‘影’寄托在他身上,母渊的‘秩序’也在不断侵蚀他,他就像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孤魂,既无法成为真正的反抗者,也无法彻底融入秩序。他屠戮清肃军,是因为被七印反噬后的疯狂;他签署魂印契约,是因为走投无路的绝望;他想要与母渊融合,不过是想结束这种撕裂的痛苦。”
楚昭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尖锐的痛感传来。他看着铜镜中那个痛苦挣扎的少年,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承受七印之痛时的场景 —— 那种灵魂被撕裂、骨肉被灼烧的痛苦,让他几乎想要放弃一切。而夜枭使,竟然承受了千遍万遍这样的痛苦。
“所以,封印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秦般若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她能理解楚昭明想要守护人道的决心,可她也不愿看到楚昭明承受这样的痛苦 —— 继承黑暗的记忆,失去认知主权,甚至可能变成另一个夜枭使。
镜湖的目光转向楚昭明的右臂,那里的七印纹路正在隐隐发光,与湖中的镜像体产生着共鸣。“封印他,等于把一颗炸弹绑在你的心脏旁。” 她的声音恢复了淡漠,“他的痛苦、他的疯狂、他的执念,都会通过封印的联结不断侵蚀你,你的神经熵值会持续飙升,终有一天,你可能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他的容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如果不封印他,随着母渊核心的修复,他会彻底与母渊融合,成为‘秩序之矛’—— 到那时,他会拥有初代‘影’的力量,加上母渊的秩序加持,所有的人道之火都会被刺穿镜湖的声音淡得像要消散在风里,手中破碎的铜镜微微倾斜,映出楚昭明紧绷的侧脸,“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也是初代留下的、未完成的救赎。”
秦般若的指尖猛地一颤,掌心相贴的温度似乎都跟着凉了几分。她望着楚昭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那抹未曾动摇的决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有担忧,有心疼,更有对 “自我” 这个命题的茫然。她想起曾经在古籍中读到的《攻壳机动队》,素子少校对灵魂与记忆的叩问,此刻竟成了最尖锐的现实。
“《攻壳机动队》说‘灵魂是记忆的连续性’。” 秦般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她没有看镜湖,而是直直地望着楚昭明,目光中满是执拗与温柔,“如果记忆可以被污染,可以被置换,如果那些黑暗的、疯狂的片段会一点点覆盖掉你原本的经历 —— 那到时候,留在我身边的,还会是你吗?被篡改的记忆所支撑的灵魂,还能算作‘楚昭明’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过每个人的心头。残灯的监测线跳动得愈发剧烈,虚烬握着骨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焚魂者斗篷上的记忆碎片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这个无解的疑问。
镜湖沉默了。她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矛盾愈发浓重,仿佛这个问题也戳中了她存在的本质。良久,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将手中的破碎铜镜递向楚昭明。
铜镜的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细小的裂痕,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却能隐约看到楚昭明与夜枭使重叠的影子。镜身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像是某种意识的传递。“试试看。” 镜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能不能在别人的记忆里,守住自己的心跳。”
楚昭明看着眼前的铜镜,又转头看向秦般若。她的眼眶微红,却没有哭,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掌心的温度始终没有离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楚昭明接过铜镜,入手的微凉瞬间蔓延至全身,却在触及胸口 “人道火种” 时,被一股灼热的温度驱散。他转身,走向虚实裂界的边缘 —— 那里是浓雾最稀薄的地方,地面上布满了交错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紫色的能量,那是虚实交融的边界。
他盘膝坐下,将破碎的铜镜放在膝上,双手结印,闭上眼睛。首先要做的,是引动 “痛光共鸣”—— 这是他在承受七印之痛时摸索出的力量运用方式,以自身的痛苦为引,共鸣初代留下的 “影” 之力量,也是唯一能与镜像体建立连接,同时不被其反噬的媒介。
“呼 ——” 楚昭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意念沉入体内。胸口的 “人道火种” 瞬间响应,灼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七印纹路开始发烫、发光。他刻意引导着这股能量流向右臂,那里的七印纹路最为清晰,也与镜像体的共鸣最强。
起初是温热,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撕裂感。七印纹路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却并非以往的顺向燃烧,而是逆向而行 —— 从手腕到肘部,再到肩头,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痛感尖锐而密集,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痛光…… 逆向共鸣!” 残灯的声音带着惊叹,她的监测线捕捉到楚昭明体内能量的异常流动,“他在主动放大七印之痛,以此构建吸力漩涡!这简直是在以命相搏!”
秦般若紧紧咬着嘴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昭明体内的痛苦,那股尖锐的痛感通过 “生死同契” 的联结传递过来,让她也跟着一阵心悸。可她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这是楚昭明的选择,也是他必须完成的救赎。
随着逆向燃烧的推进,楚昭明右臂的七印纹路越来越亮,红光如血,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渐渐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右臂散发出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 漩涡的中心是漆黑的,边缘却泛着红光,周围的空气被剧烈搅动,浓雾被吸扯着向漩涡汇聚,甚至连湖面的水波都开始向这边倾斜。
“吼 ——!”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湖底传来,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痛苦终于爆发。沸腾的湖水骤然炸开,无数水珠飞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漩涡中猛地挣出,带着滔天的戾气与绝望,直直地扑向楚昭明。
那是镜像体。
他的身形与夜枭使一模一样,身着残破的黑色劲装,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母渊黑丝 —— 那些黑丝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钻入他的皮肤,又从毛孔中钻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令人心悸的眼睛 —— 那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机械般的竖瞳,泛着冰冷的蓝光,透着非人的疯狂与麻木。
“救我…… 救我们所有人……”
镜像体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哀求。他伸出手,朝着楚昭明的方向,指尖颤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楚昭明的手臂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化 —— 机械竖瞳中的蓝光暴涨,母渊黑丝疯狂蠕动,声音也变成了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低语,与母渊核心的音节如出一辙:
“服从,即解脱。”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口中交替出现,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他的动作也变得矛盾起来,时而向前伸出手,带着哀求;时而又猛地蜷缩身体,被母渊黑丝死死缠绕,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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