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影墟夜话,痛是唯一的密语(1/2)

千骸荒原的风裹着铁锈味的沙粒扑来,楚昭明后背抵着断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心口的“心火共生印”。

那纹路不再像初成时灼人,倒似有生命般随着心跳起伏,温温热热地贴着皮肤,像秦般若常揣在怀里的姜茶囊。

他望着三步外闭目调息的女子,喉结动了动——她眉心那道极浅的褶皱,比任何神谕都让他心焦。

“疼的时候,就想想吃的东西。”他突然低笑出声,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神乐那小妮子说得倒轻松。可我现在疼的不是自己——”他向前半步,靴底碾碎几粒沙砾,“是她。”

秦般若的睫毛颤了颤。

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像浸在月光里的玉,七魂归位后的余震仍在啃噬神魂,一缕极淡的灰雾正从她眉心渗出,像被风揉散的蛛丝。

楚昭明看得喉头发紧,伸手又顿住,指尖悬在离她三寸的地方,仿佛碰一碰就会惊碎这层脆弱的平静。

沙粒突然簌簌作响。

影蚕娘浮出沙地的模样像幅被揉皱的旧画——枯槁的身躯裹着灰褐粗布,双眼本该是眼瞳的位置泛着混沌的白,却叫人无端想起深潭里沉了千年的石子。

她的影子比本体大出三倍,如蛛网般向四周铺展,所过之处,游离的暗影像被抽干的墨汁,滋滋作响着被吞噬。

“双影合一者,非生非死。”她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每一个字都带着细碎的回响,枯瘦的手在沙地上划出扭曲的纹路,“行于光与痛之间。”

秦般若终于睁眼。

她抬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目光却亮得惊人:“影心祭坛的传说?”

影蚕娘的无瞳眼转向她,沙地上的纹路突然如活物般蠕动:“无月之夜,以血为引,影子彻底交融。”她伸出指甲泛青的食指,点了点楚昭明心口,又点了点秦般若眉心,“那时你们听见的,不是痛的余响——是命运落刀前的颤音。”

楚昭明蹲下身,指尖轻触沙地上的纹路。

沙粒烫得惊人,像被火烤过的铁砂:“共痛只是回声,共感才是预兆?”他仰头看向秦般若,眼底跃动着某种锐光,“就像l说未来不是被看见的,是被推理的——只不过我们要推理的,是彼此的伤。”

沙丘后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夜枭使贴在沙壁后,金瞳缩成细线。

他的影子与沙地完美融合,唯有双眼像两粒浸在墨里的金豆。

指尖在沙粒上快速划动,密文随着风消散:“目标入影墟,寻求影心合一仪式……人道共鸣将进化至预判层级。”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补了句,“血脉代价体系恐失效。”

“你们记录人道之力,是为了研究,还是扼杀?”

低沉的男声像块冷铁砸进夜色。

夜枭使猛地转头,正撞进一双冷得刺骨的眼睛——黑砚不知何时立在五步外,腰间的斥候短刀未出鞘,刀穗却被风吹得缠上手腕。

他的铠甲少了半片护肩,露出底下狰狞的旧伤,像条蜈蚣爬在皮肤上。

夜枭使的金瞳闪过危险的光:“秩序不容动摇。”

“若秩序本身是谎言?”黑砚向前半步,沙粒在他靴底发出哀鸣,“我见过墨鸾大人堕影前的眼睛——和现在的楚昭明一样亮。”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火星,“亮得让人心慌。”

沙丘另一侧,楚昭明已扶起秦般若。

她的手搭在他臂弯,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病态的灼。

“影心祭坛……”她望着影蚕娘沙地上的纹路,那扭曲的轨迹正缓缓指向荒原深处,“需要我们的影子彻底交融。”

“那就交融。”楚昭明握了握她的手,共生印的热度突然拔高,像要烧穿两人相触的皮肤,“我早想过——”他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语气轻得像叹息,“在你痛之前,替你挡下所有刀。”

影蚕娘的影子突然剧烈震颤。

她仰起无瞳的脸,望向荒原更深处,那里有团极淡的灰雾正在聚拢,像无数道被揉碎的影子在跳舞。

“时候到了。”她转身走向黑暗,枯瘦的身影被风拉得老长,“跟我来。”

秦般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楚昭明。

他的眼睛里映着远处跳动的灯火星子,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突然笑了,伸手按住他心口的共生印:“走吗?”

“走。”楚昭明牵起她的手,向前迈出第一步。

沙粒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响,像无数被惊醒的星子。

荒原深处,那团灰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

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又像是千万道影子在低语——它们正聚成一座环形的轮廓,由无数半透明的残影堆砌而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其中英文翻译如下:

“就像l说未来不是被看见的,是被推理的——只不过我们要推理的,是彼此的伤。”原文中 “就像l说未来不是被看见的,是被推理的” 英文为 “just as l said that the future is not seen, its deduced”

此处对英文部分进行了准确润色翻译,以符合中文小说语境表达习惯。

沙粒在两人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楚昭明扶着秦般若踏入影心祭坛的瞬间,便觉有冷意顺着后颈爬上来——那不是风,是无数道半透明的残影擦过皮肤的触感,像极了千骸荒原上那些未得安息的魂灵在轻吻生者的血肉。

中央双生石像的影子正随着月光游移,交缠如两株百年老藤,在石阵地面投下蛛网般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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