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逃之痛,燃尽天律(1/2)

荒原的风卷着焦土砂砾打在楚昭明脸上,他望着天际线那团扩张的黑影,喉间泛起血腥气——不是因为伤,是心跳得太猛,震得血管都在发烫。

七重赤焰在皮肤下翻涌,每道纹路都像活着的火蛇,顺着肋骨游走到心脏位置,那里埋着的火种核心正发出蜂鸣,与冰棺里秦般若的残魂共鸣成某种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频率。

巨门彻底展开的瞬间,沙粒突然静止在半空。

那尊由断裂影链与哀嚎面孔拼合的巨像踏门而出时,楚昭明闻到了铁锈味——是那些被吞噬的影契者残魂溢出的不甘。

巨像的声音像碎玻璃刮过耳膜,千人齐诵的讥诮撞进他脑海:“爱是软弱,痛应被封存!你们的‘共燃’,不过是垂死挣扎!”

楚昭明笑了,赤焰从指缝间窜出来,在掌心凝成跳动的火团。

他望着巨像胸口翻涌的影链漩涡,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风沙扬起:“《星际穿越》说‘爱是唯一穿越时空的力量’——可今天,我要说,痛,是唯一能烧穿虚伪秩序的火。”

高崖上的焚影老僧突然剧烈咳嗽,竹杖在岩面上敲出火星。

老人浑浊的眼睛映着巨像,喉结动了动,声音比风还轻:“第一对影契者……便是被他所杀。他们不是不够强,是不肯逃——而正因不逃,火种才未灭。”

黑砚蹲在不远处的断墙后,怀里的墨鸾又咳了两声,血沫溅在他手背。

他望着楚昭明赤焰缠身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皮质囊袋——里面装着逆心火纹的数据芯片,是三天前从清肃军资料库偷来的。

夜枭使缩在他右侧阴影里,青铜面具下的睫毛在颤抖,刚才那句“不肯逃”像根针,扎破了他多年来“痛是诅咒”的认知。

巨像的千条影链突然暴长。

第一条链抽向楚昭明左肩时,他没躲。

赤焰纹路在皮肤下炸成金红,链尖刺穿肌肉的瞬间,他反而笑出声——痛,清晰得像晨钟。

第二条链锁喉,他仰头硬接,喉骨发出脆响,却在链上烙下灼烧的焦痕。

第三条链贯胸,他踉跄后退两步,鲜血溅在冰棺上,冰面裂开蛛网状细纹,里面秦般若的残魂光带突然亮了几分。

“静默律令!”巨像的嘶吼震得地动山摇。

第四条链裹着幽蓝光芒袭来时,楚昭明突然觉得冷。

痛觉像被塞进了棉花,左肩的伤不再灼痛,喉间的腥甜变得模糊,连心脏处火种的跳动都弱了下去。

他踉跄跪地,赤焰纹路暗了两成——这是影傀侯最狠的招,不是杀他,是抹除他痛的感知,让“共燃”失去根基。

“昭明……”

极轻的一声唤,混着碎玉般的脆响,撞进他意识海。

秦般若的残魂光带突然穿透冰棺,缠上他的太阳穴,那些被静默律令模糊的痛觉,竟顺着光带一丝丝渗回来。

左肩的伤在烧,喉骨的裂在疼,心脏处火种的每一下跳动都像小锤敲着肋骨——还有,还有她残魂里翻涌的记忆碎片:他割开左胸种火种时,她在冰棺里听见的心跳声;他每次替她承接代价时,额角沁出的冷汗;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他替她挡下影刃时,血溅在她脸上的温度。

“链心……在背后……第七节……”

残魂的低语被风沙撕碎前,楚昭明突然想起《盗梦空间》里柯布说的话。

他望着巨像在面前晃动的影链,那些纠缠的链节上,每张痛苦的脸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伸手去够背后第七节链。

原来最深的真相,藏在最痛的记忆里;原来影傀侯的弱点,正是它吞噬的那些“不肯逃”的影契者,用残魂在链上刻下的咒。

他瘫软在地,赤焰彻底熄灭,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呻吟。

巨像俯下身,千万张面孔凑近他,其中一张格外清晰——是第一个影契失败者的脸,眼眶里淌着黑血:“你们终将归于寂静。”

楚昭明望着那张脸,突然笑了。

他的左手悄悄按在心脏位置,火种核心在掌心发烫,七重赤焰在皮肤下重新翻涌,这次不是红,是金——那是秦般若残魂里“愿生之念”的颜色。

“《火影》里鸣人说‘我不管什么命运,我只走我要走的路’——”他暴起,右腿猛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巨像后背,“而这条路,是用痛铺的!”

拳头轰入第七节链心的刹那,他听见了千声呐喊。

被吞噬的影契者残魂从链节里挣脱出来,有白发的老妇,有抱剑的少年,有抱着婴儿的妇人,他们的脸在风沙中清晰又模糊,却都在喊同一句话:“我们——痛过,爱过,不愿沉默!”

共燃之火顺着影链反噬,巨像发出非人的惨叫,影链一节节崩裂,露出内部跳动的核心——那是团裹着黑霜的光,正是影傀侯的本源。

楚昭明踉跄后退,左肩的伤重新涌出血,却笑得比火还亮:“痛不是弱点,是我们活着的证据。”

黑砚在断墙后握紧了皮质囊袋。

他望着影傀侯核心在崩解中露出的接口,喉结动了动,转头对夜枭使低声道:“准备好你的影傀虫。”夜枭使的青铜面具微微偏转,露出的眼尾闪过一丝光——不是狠戾,是动摇后的清明。

巨像的最后一声嘶吼被风卷走时,楚昭明跪在焦土上,望着冰棺里重新安静的秦般若。

他摸了摸左胸,火种核心还在跳,比之前更烈。

远处传来焚影老僧的叹息,这次带着释然:“影心焚炉的火,终于……烧对了方向。”

风又起时,黑砚的指尖已悄悄按在囊袋的暗扣上。

他望着影傀侯核心在残魂火焰中明灭的接口,突然觉得,或许这团“不逃的爱”,真的能烧穿所有虚伪的秩序。

包括……他藏在囊袋里的“逆心火纹”,或许很快就能找到该去的地方。

黑砚的指尖在囊袋暗扣上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影傀侯核心崩解时发出的嗤啦电流声。

三天前潜入清肃军资料库时,他的手也这样抖过——当时他掀开覆盖芯片的防尘绒布,看见“逆心火纹”四个烫金小字下,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里写着:「影契者痛苦值与共鸣强度呈正相关,若能将痛苦转化为可传导的能量矩阵……」

此刻,那个装着芯片的皮质囊袋在他掌心发烫。

影傀侯核心的暗蓝色光团正随着链节崩解收缩,露出下方拇指宽的接口——那是清肃军当年为控制影契者预留的,他在资料库全息投影里见过三次。

“动手。”夜枭使突然开口。

青铜面具下的声音闷得像被湿布捂住,却比荒原的风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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