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2/2）

但她周身那股始终如一的、冰冷机械的气场，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冰面，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

【弹幕】：

[弹幕：！！！！笔！笔顿住了！你们看到了吗？！]

[弹幕：我看到了！虽然很快！但绝对顿了一下！]

[弹幕：卧槽？！瑶瑶的夸夸起效了？！这护士有反应！]

[弹幕：（来自联邦国）上帝！这不可能！我们国家的试炼者想用道具贿赂这个护士，直接被它用针管钉在了墙上！]

[弹幕：（来自樱花国）八嘎！这个护士是院内最恐怖的存在之一！上次有个试炼者只是多看了它一眼，眼睛就被它挖出来当药引了！它怎么会对夸赞有反应？]

[弹幕：（来自铁塔国）龙国的这个方青瑶……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连这种级别的诡异都能被她触动？]

[弹幕：温柔漂亮？瑶瑶你滤镜开太大了啊！这姐姐刚才给你打针可是眼都不眨！]

[弹幕：细思极恐……难道瑶瑶的认知偏差，在这里又成了反向金手指？她真心觉得护士温柔，所以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友善”判定？]

方青瑶自然也看到了那瞬间的停顿，但她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护士姐姐没有立刻走开，也没有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她，这似乎……就是一种“好”的迹象？

她鼓起勇气，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女护士已经合上了病例夹。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那双纯黑的瞳孔，第一次……真正的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深意，凝视了方青瑶几秒钟。

那目光依旧冰冷，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是完全漠视的扫描。

里面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后，泛起的、连涟漪都算不上的微小扰动。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推着治疗车，迈着依旧轻盈而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

方青瑶独自躺在病床上，回味着护士姐姐最后那个眼神。

她不太明白，但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轻轻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虽然还是很疼，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一点点。

“护士姐姐……好像……也没有那么凶……”她小声地对自己说，带着一种盲目的、却在此刻能支撑她的乐观。

而病房外，幽深昏暗的走廊上。

推着治疗车的高挑护士缓缓前行，口罩下，无人看见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近乎于……“笑”的弧度，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它抬起带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那双漂亮却死寂的眼睛。

“……温柔……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