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分球与九月尘埃里的蓝(1/2)

体育馆顶灯将霍奉卿额角汗珠照得晶亮。他指尖转着篮球,突然抵住云知意背后的记分牌:“输了帮写半月作业?”

云知意拍开篮球冷笑:“你输了…广播站连播三天《征服》?”

场边哄笑声中,霍奉卿突然俯身。温热的薄荷呼吸扫过她耳垂:“行啊…但得是你唱的版本。”

青春暗涌:他扬手投出三分球,篮球刷网声与她的心跳在寂静中炸开 120\/120;

数据具象:校服衣摆擦过她手背时,监护手环在腕间震响——那是他上周套在她腕上的“心率监测赌约”。

篮球滚到脚边,云知意瞥见球面马克笔写的 “作业我全包” ,旁边画着哭脸小猪。

放学天台,霍奉卿拽过她左耳耳机。周杰伦《简单爱》旋律里混进他的呼吸:“愿赌服输…《征服》录音呢?”

云知意戳他手机屏幕:“自己听。”

霍奉卿点开音频刹那——

震耳欲聋的电流杂音!

“耍我?”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却摸到她掌心濡湿。

暧昧升级:耳机线缠住两人小指,电流杂音中突然响起微弱心跳——80\/80(她枕着他校服午睡时的记录);

道具闭环:他扯开她书包侧袋,掏出真正录音笔:“上周打赌时…你往我球鞋塞跳跳糖的仇还没报。”

夕阳把耳机线影子烙在墙上,缠成 21.37cm 的结(他去年送她的手链长度)。

班主任敲黑板:“月考进步二十名可换座位。”

霍奉卿突然踹云知意椅脚:“赌吗?我进前三十…你搬来后排。”

她反手将薄荷糖拍在他卷子:“我进前十…你剃光头。”

攻防暗线:他课桌刻着 “云是猪” ,被新贴的便利签覆盖 “光头更帅” ;

心跳博弈:监护手环在课桌下震响 90→120(他看见她给学委讲题时飙升的数值)。

放学时霍奉卿突然抽走她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光头q版小人,头顶标注 “赌约成果” 。

月考放榜日暴雨倾盆。霍奉卿冲进教室甩下成绩单:“三十一名…差一分!”

云知意晃着成绩单轻笑:“我第九。”

他猛然拽过她冲出走廊。雨幕中篮球场空无一人,他指着三分线:“最后一球定胜负…我赢就抵消赌约!”

暴雨暧昧:他淋湿的睫毛垂着水珠,监护手环在腕间狂跳 150\/150;

终局反转:篮球砸框弹出时,他突然握住她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归零了…光头能分期剃吗?”

她掌心下心跳如雷。暴雨淹没他未尽的谎言,也淹没她指尖在他掌心写的 “准你分期” 。

九月清晨的空气里已混进了秋的凉气,附中门前那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叶边缘开始悄悄卷起,透出疲倦的黄意,不复盛夏时张扬的墨绿生机。阳光斜切下来,在灰白的水泥地上筛出斑驳的光点。程野骑着他那辆被磨没了车标的旧自行车,车链卡嗒卡嗒乱响一阵后,终于在一个急刹后撞在拥挤的校门口旁侧花坛。新学期第一天,学校周遭空气早已喧腾成一锅沸腾的杂粥。穿着同款蓝色校服的少男少女们如溪流般交汇注入校门,嗡嗡的说话声、尖声呼朋引伴的笑闹声,空气里弥漫着新书本油墨的淡香、刚烘烤过的面包气息,裹着一层浮动的青春尘土味,没头没脑地钻进鼻孔里。

程野甩甩头,把额前碎发上沾着的梧桐毛絮拂掉,盯着校门口那块古旧、字迹已有些模糊的校牌看了两秒,随即推着车融入人流。暑假末骨折的手腕刚好没多久,隐藏在长袖校服下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抬了抬那只手,眼神飘向车棚入口处——熟悉的人影一闪,纤瘦的背影,扎着松垮的丸子头,肩上挂着的书包带滑到了臂弯,正挤在人群中收伞。是许瞳。他没喊她,脚下方向不自觉地一转,沿着墙根绕到了教学楼背后。后窗洞开着,隐约能听见楼上教室里桌椅拖动的锐响、书本文具碰撞的叮当声。时间刚好,预备铃在头顶拖泥带水地、催命般地响起来了。

他长腿一撑,双手扒住后门冰凉的金属门框,腰腹发力,以一个熟极而流、却又因手伤牵扯而微显滞涩的动作,将自己轻巧地送进了高二(三)班喧闹的腹地。

“靠,野哥!稀客啊!”角落里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浮夸的惊讶。

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教室中无数散乱的目光瞬间被那声响亮的口水声吸引,接着便齐刷刷聚焦在刚刚入侵的程野身上。那目光像无数道无形的探照灯,带着开学第一天特有的兴奋、打量和些许幸灾乐祸的玩味。他肩膀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刺到。但随即,程野嘴角就习惯性地扯出一抹不大在乎的笑,抬手草草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视野后方那一侧,那个熟悉的位置上,许瞳稳稳地坐在那里。她没回头,依旧低着头,手里捏着笔,沙沙地在摊开的英语练习卷上写着什么,线条柔韧的脖颈微弯,像一株安静汲取阳光的植物,对周遭的动荡视若无睹。

程野脚下没停,几步冲到靠窗的后排角落——他的老据点。书包带子从肩上滑脱,他手臂随意一扬,黑色的帆布包带着风声划过一道抛物线,“噗”一声闷响,精准地砸进了书桌抽屉深处。动作幅度太大,桌角那块早已褪成灰白色的方寸之地,几张摇摇欲坠叠放的便利贴被气流猛地撞散,蝴蝶般旋落下来,摊开在蒙着一层浮尘的水泥地上。

他低头,视线瞬间被黏住。

那几行字是用蓝黑墨水的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清秀,起落处微微透着股熟悉的倔强利落。内容是毫不留情的嘲笑:「没赶上车?活该。」

程野:“……”

教室里嗡嗡的背景音仿佛被调低了音量,嘴角那点满不在乎的弧度凝固住,喉咙里哽了一下,一种被无形针尖扎中的刺感悄然爬上心头。他几乎能想象得出许瞳写这几句话时脸上那副“果不其然”的嫌弃表情。他蹲下身,手指触到便利贴粗糙的边缘,没立刻去捡,视线反而下意识越过几张散落的桌椅腿,投向斜前方的位置。

许瞳正巧侧过半张脸,下巴微微抬起,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笔尾那头轻轻敲打着她邻座男生推过来的、摊开的物理试卷。那个邻桌男生——瘦高个儿孙明宇,此刻正抓耳挠腮,一脸苦恼。她嘴唇微动,似乎在小声讲解着什么。然而她的目光焦点——仿佛穿越了教室里所有喧嚣的浮尘和人影——稳稳地、锐利地投射过来,就定格在他那只垂在身侧、袖口因为弯腰而稍稍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的左手手腕上。那里,一小段医用白色胶布的边缘正顽固地粘着皮肤,在初秋微弱的光线下,带着某种不可忽视的脆弱和狼狈的宣告。

目光相接,短促,甚至没有一秒钟。许瞳极其自然地把脸扭了回去,仿佛刚才那审视的一瞥只是程野自己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撞上她视线的错觉。铅笔笔尾落在孙明宇试卷某个选项旁,笃笃笃,点了三下。孙明宇恍然大悟,连忙抓起笔改正答案,谄媚地回头冲她道谢:“瞳姐救我狗命!下次请你喝奶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