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伤痕（2/2）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从她的吸管那边传来的…？”

塑料折断？

蓝色纸吸管？

就在他回忆起这细微声响的刹那——

“呜——！！！”墙那边，许瞳发出一声被捂住嘴般的、极度痛苦的闷哼！紧接着是身体剧烈痉挛、床架疯狂摇晃的声响！

“生理指标二次峰值！创伤性闪回加强！”平板警报再响！

“继续！”李医生的声音紧绷如弓弦，“关联‘折断声’和‘视角’！快！”

程野的精神被逼到了极限，意识开始涣散，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喷涌！

“…吸管…蓝色的…她咬过…”

“…‘啪’的一声…”

“…然后…我就…从上面…看到了…”

“…像…像…”

一个荒谬的、恐怖的联想，如同闪电般击穿了他的意识！

“…像…挂在墙上的…那个…

“…监控摄像头…的…视角？！！”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脑海中爆开！程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新的电极片，静脉打着点滴。李医生站在床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平板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分析图。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极度兴奋的混合体，眼神灼亮得吓人。

看到程野醒来，李医生立刻俯身，语气急促：“那个‘视角’！再描述一次！细节！高度！角度！”

程野虚弱地、断断续续地重复了那恐怖的、俯瞰的视角。

李医生飞速记录，然后猛地调出另一组数据——是奶茶店的平面图和官方确认的监控摄像头位置图。

他对比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测量计算，嘴唇无声地翕动。

几秒钟后，他的动作猛地停住！瞳孔骤然收缩！

“角度吻合…高度略差…但考虑到坐姿和摄像头安装俯角…误差在合理范围内…”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程野脸上，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刚才‘看’到的…

“不是你的记忆。

“是…

“当时…正对着你们卡座的…那个监控摄像头…所记录的…画面片段…

“通过连接…

“从她那边…

“逆向回流…

“进入了你的视觉皮层！”

监控摄像头…

她的记忆…

逆向回流…

程野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这超越常理的、骇人听闻的可能性！

李医生却因为这惊人的发现而彻底激动起来，在病房里快速踱步：“视觉信息流的逆向渗透…而且还是…非生物源的、电子设备记录的影像信息？！这连接…这耦合…已经超越了生物神经范畴…触及了…感知-机器接口（perception-machine interface） 的层面？！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聚焦程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外星球来的标本：“‘啪’的一声…塑料折断…纸吸管…”

他迅速在平板上调出许瞳的医疗档案，快速翻阅，最终停留在某页极其详细的、关于“事故”现场的物证鉴定报告附件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其中的一行字上：

“…于受害者许瞳右手掌心及指尖，发现数枚微小的、染有奶茶渍的…蓝色纸质纤维碎片…深度嵌入手部割伤创口内…”

李医生的呼吸骤然停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程野，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骇与…狂喜！

“那声‘啪’…”

“不是吸管折断…”

“是…”

“她…”

“在你缩回手的一瞬间…”

“无意识地…猛地…攥紧了拳头！”

“捏碎了…那根…蓝色的…纸吸管！”

“锋利的碎片…刺入了她的掌心！”

“而这…”

“才是…”

“真正的…”

“‘第一个伤痕’（the first sc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