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无声的辩白(1/2)
体育馆外那场狼狈的逃离,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沉溺在自欺欺人游戏中的程野。他蜷缩在寒冷的夜风中,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呼吸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和…清醒的绝望。
他在干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冷静的“测试”,一场证明自己“免疫”的“表演”。
可事实上,他那笨拙的、矛盾的、近乎跟踪狂般的“创造机会”,除了暴露自己的失控和不堪,除了给她带去困扰和警惕,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仅没能证明自己的“冷静”,反而在她面前,将自己最卑劣、最矛盾、最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结束这场由他开始的、荒谬的闹剧。
但如何结束?
彻底消失?他已经试过,失败了。
继续这种扭曲的“偶遇”?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挣扎出的微弱火星,在他冰冷的内心闪烁了一下——
或许…他需要的不是逃避,也不是这种病态的试探,而是…一次彻底的、单向的…“澄清”。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不是为了祈求原谅,更不是为了重新建立联系。
仅仅是为了…卸下压在她心头的那些误解和委屈,让她知道,她所承受的那些冷眼和流言,并非源于她的过错或他的“玩弄”,而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然后,彻底放手,还她真正的清净。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反而让他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避开所有监控、确保绝对安全、且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后续风险的方法。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几天后,李医生临时需要参加一个紧急线上学术会议,要求程野暂停下午的“投射” session,但要求他必须留在康复中心的隔离休息室待命,以确保会议结束后能立刻恢复工作。
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人,但有全方位的监控和音频采集。他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
就在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传递信息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休息室角落里那个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忘在墙角的…一小叠便签纸和一支短得几乎握不住的铅笔头。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极其自然地站起身,假装去饮水机接水。经过那个角落时,他的身体极其巧妙地挡住了墙角的监控探头视线大约两秒钟。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他的手如同训练有素的魔术师般,快如闪电地…用指尖捻走了最上面那张空白的便签纸和那截铅笔头,迅速塞进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
整个动作流畅、隐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坐回沙发时,他的心跳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疲惫和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煎熬。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
终于,监控里传来李医生结束会议、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的声音。程野知道,李医生的私人休息室内部是没有监控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在李医生的身影消失在监控范围内的瞬间——
程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与休息室相连的、没有监控的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截铅笔头。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几十秒内完成一切!
他迅速将便签纸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用那短得硌手的铅笔头,以最快的速度、极其用力地…写下了一行字。字迹因为急促和紧张而显得歪斜颤抖,却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重:
「所有冷漠与推开,皆非我愿,实为身不由己,护你周全。忘了我,好好生活。」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凝聚了他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愧疚和…最深的祝愿。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迅速将纸条折成最小的方块,死死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打开门,快步走回沙发坐下,仿佛只是去上了一趟厕所。
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一分钟。
几分钟后,李医生回到了监控屏幕前,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程野的心跳依旧很快,手心里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神经。下一步,是如何将纸条…安全地送到她手上。
他不能亲自给她,不能通过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途径。
第二天,他“偶然”得知沐诗婷下午会去校医院做一项常规的志愿者服务(帮助整理健康档案)。他知道校医院一楼走廊尽头有一个老旧的、使用率很低的公共储物柜,柜门锁大多是坏的,学生们有时会临时往里面塞些不重要的东西。
他提前去了那里,确认了其中一个柜门无法锁死。他将折好的纸条塞进了那个柜子最内侧的角落,然后用手机(一张他几乎从不使用的、未实名登记的备用电话卡)…给沐诗婷那个他知道的、但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发送了一条匿名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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