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无声的救援（1/2）

信号发出后，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程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蜷缩在废弃空地的角落阴影里，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全身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双手，被墙头的碎玻璃划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肋部的剧痛。寒冷、疼痛、失血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响。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都让他神经紧绷。他既期盼着救援的到来，又恐惧追兵先一步找到这里。

师父……收到信号了吗？他会不会有危险？那个交接点的陷阱，是否意味着师父身边也出现了叛徒或漏洞？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意识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不是普通的汽车，更像是……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摩托车或者全地形车！

程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来了！是救援，还是……索命的阎王？

声音在废弃空地的边缘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几声极其轻微、几乎融于风声的脚步声，正从不同的方向，快速而谨慎地向他的藏身之处靠近！

程野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得更紧，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师父之前给他防身的、极其小巧锋利的战术匕首。虽然知道可能于事无补，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脚步声在离他藏身之处几米外停了下来。周围陷入了死寂。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正在观察和确认。

黑暗中，程野能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比刚才的追杀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压得极低的、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响起，用的是某种程野听不懂的语言，音节短促而古怪。

程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师父的人！是敌人！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了信号？！

绝望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他握紧了匕首，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那个电子合成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回应。见程野没有反应（他也根本听不懂），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语言，这次是发音极其标准、却依旧冰冷的中文，语速很快：

“信鸽归巢。东风借路。”

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