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激蟒(1/2)
黑色的沙地上。
避水舟半截船身陷在沙土里,船体上幽暗的符文已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灵光。
于风和修文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体内灵力所剩无几,丹田空虚,经脉隐隐作痛,这显然是被秘法强行抽取所致。
两人望向玉霄子,眼神里不再是合作,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尤其是修文,他虽然一言不发,但搭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因为用力而显得骨节分明。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玉霄子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似乎比另外两人更惨,不仅灵力耗尽,连带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都像是被抽走了一缕,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死气沉沉。
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扫过暴怒的于风和沉默的修文,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唯一还站着的人身上。
陆琯靠着船舷,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他手中的那面制式水蓝盾牌光芒暗淡,看起来也是一副灵力消耗过度的模样。
他低着头,仿佛在竭力平复翻涌的气血,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在风暴中侥幸存活的弱者。
“【玉霄子!】”
终究是出身大宗、心高气傲的于风先忍不住,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指着玉霄子厉声喝骂。
“【你这老匹夫!好歹毒的心肠!竟敢用这等邪法暗算我等!你就不怕我衍天殿的报复吗!】”
玉霄子闻言,竟是惨然一笑。
“【报复?】”
他咳了两声,送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痰。
“【老夫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还怕什么报复?若非如此,我们现在已经成了那江底怪物的食粮!
老夫用这‘血祭遁光咒’,燃烧的是自己的精血寿元,你们损失的不过是些灵力,老夫付出的代价,比你们加起来都大!】”
他这番话亦真亦假,却也说中了要害。
若非最后那一下爆发,小舟确实冲不上岸。
于风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也一时间找不到由头来反驳。
“【哼】”
一直沉默的修文冷哼一声,缓缓站了起来。他没有骂,也没有质问,只是拔出了他的长刀。
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交出解法,或者,死】”
修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冰冷。
被强行抽取灵力,经脉受损,若没有对应的法门调理,会留下不小的后患。
玉霄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修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于风只是叫得凶,但这不声不响的刀客,是真的会动手杀人。更别说自己此刻气力全无,真动起手来的话……
“【修文道友稍安勿躁】”
玉霄子强撑着坐起身,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青色丹药,屈指一弹,分别射向于风和修文。
“【此乃‘逸气丹’,专解灵力逆行之厄,服下调息半个时辰,便可无碍】”
于风一把接住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灵力探查一番,确认只是普通的疗伤丹药,这才恨恨地吞了下去。
修文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只是用眼神盯着玉霄子,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玉霄子喘息着,目光再次转向陆琯,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此行凶险,老夫早有预料,却没想到盘龙江下的东西竟如此难缠。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陆道友】”
此话一出,于风和修文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陆琯。
于风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能顶什么用?
修文则是带着审视,他可不傻,玉霄子这老狐狸,不会无的放矢。
陆琯心中了然,知道这老家伙开始试探了。
他连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着玉霄子拱了拱手,气息不稳地说道。
“【前辈……前辈谬赞了,晚辈……晚辈不过是仗着功法有些护体的微末伎俩,全凭运气才撑了下来,实在……实在不敢居功……】”
“【呵,运气?】”
玉霄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刀子。
“【陆道友的‘运数’,可真是深厚。老夫这‘血祭遁光咒’,对灵力的精纯度要求极高,越是精纯,威力越强。
方才最后那一击,威力远超老夫预料,想来,是陆道友的灵力……与众不同啊】”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怀疑了。
于风听得云里雾里,但修文的眼神却骤然一凝,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陆琯心里破口大骂,这老东西,不仅想把他架在火上烤,还想挑起另外两人的贪念!
他脸上却更显“慌张”,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前辈定是感觉错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哪有什么与众不同……许是……许是前辈的秘法神威,晚辈不敢揣测,不敢揣测……】”
他这副怂样,反倒让于风更加不屑。
“【行了!一个筑基初期,能有什么名堂!】”
于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他吞下丹药后,感觉经脉的刺痛缓和了许多,便盘膝坐下,恶狠狠地瞪了玉霄子一眼。
“【老匹夫,你最好祈祷那洞府里真有宝贝,否则,等我恢复了,定要与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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