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液小收,封山旧事(2/2)

二人走近细看,那花苞虽小,却蕴含着惊人的生机。

“【少见?】”

钟师叔把眼一瞪。

“【是根本见不到!灵犀木性情孤僻,万年不花,千年不果,乃是常识。如今它在你我手中开花,此乃大吉之兆!天佑我太虚啊!】”

说到最后,他脸上满是得意,毕竟,这可是他亲手把灵犀木养到开花的,说出去足以在那些专研灵植的老家伙面前吹嘘个百八十年了。

陆琯绕着那块灵田走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株灵犀木的主干上。

在那里,一枚葫芦静静地挂着。

“【师叔,这葫芦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陆琯不由得感叹。

若是说上次见它还只是一只柑橘的大小,那此刻,它已然有了一个寻常葫芦的尺寸。

葫芦整体呈一种深邃的蓝色,表面光滑如玉,腰身布满了一圈淡淡的、玄奥无比的金色纹路,细看之下,仿佛是某种天地生成的梵文。

“【你小子运数当真不错】”

钟师叔看着那葫芦,眼神里满是赞叹与火热。

“【此物与灵犀木伴生,又日夜受灵液滋养,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凡物。待其彻底成熟,将其摘下,只需寻个懂行的炼器师,在上面刻上几道灵纹,便不失为一件上好的法宝胚子】”

“【法宝!?】”

陆琯心头剧震,双眼骤然炙热起来。

法宝!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了。

他一直想要一件趁手的法宝,可是一直未能如愿。

无他,穷。

宗门坊市内,一件最普通的下品法器都要数百灵石,而成品的法宝,动辄便是几十万灵石起步,至于成套的,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后来,陆琯也曾动过自制法宝的心思,特地向同门师兄借阅了一本《通灵宝鉴》。

可他只看了几页,便彻底断了念想。

抛开那些闻所未闻的珍奇材料不谈,单是其中最常见的一些耗材,年份要求便是五十年起步。

若是想制作出品相好、威力强的法宝,对材料的品质要求更是严苛到令人发指。

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怎么?你入门多年,到现在竟连一件趁手的法宝都没有?】”

钟师叔见他神情,有些诧异地问道。

陆琯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

“【师叔,您又不是不知道,自我受伤之后,经脉毁损严重,道途无望,我早就放弃了,又何谈法宝之说】”

“【那你费这么大劲,要这灵液何用?】”

钟师叔更是不解了。

众所周知,修士修行,吐纳灵气,皆需通过体内经脉。

陆琯经脉毁损得厉害,便等同于一个漏了底的竹篮,根本无法正常修炼。

而灵液此物,多用于辅助突破境界,或是斗法时快速补充灵力。

一个无法修炼的人,要这辅助境界的灵液,又有何用?至于补充灵气,他那漏风的经脉,补了也是白补。

事已至此,陆琯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钟师叔如今是他唯一的指望,若能得到他的指点,或许对自己更有帮助。

“【师叔,是这样的……】”

陆琯定了定神,将自己偶得古籍,并在上面看到用灵犀木液修复经脉损伤的法门,一五一十地向钟师叔讲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

钟师叔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你怎么突然对种植灵犀木这等偏门之事如此热衷】”

“【让师叔见笑了】”

陆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二人相视,钟师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用灵液来治疗经脉损伤,想出这种法子的人,当真是个怪才】”

钟师叔拿出腰间的酒葫芦,默默地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我也觉得奇怪】”

陆琯接过话头。

“【师叔您看,如今这修仙界,灵液的获取途径极为固定,要么用大量灵石,请高阶修士以大法力淬炼提纯,要么就是如我们这般,依靠灵犀木自然流出。可无论哪一种,都费时费力,珍贵无比】”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钟师叔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哪种?】”

“【上古之时,亦或是更早的前辈先人,他们……或许并未将灵液看得多重】”

钟师叔缓缓道。

“【换句话讲,在那个时代,天地灵气或许比现在要充裕得多,灵液这种东西,很可能充足到可以让他们随意拿来修复经脉,甚至……做些更奢侈的事情】”

他提出了个大胆的设想。

陆琯闻言,点了点头。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

见钟师叔似乎对这些纪元旧事颇有研究,陆琯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师叔,我记得咱们宗门,以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封过山?】”

陆琯状似随意地问道。

“【封山的话……】”

钟师叔闻言,陷入了回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我想想……啊对,大概是在二十五、六年前吧】”

“【那时候,正是魔修最为鼎盛猖獗的时期】”

“【情况很严重吗?不然为何要封山?】”

陆琯追问道。

“【其实也不算多严重,只不过有些事情,大家都不愿意摊开来说罢了】”

钟师叔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丝莫名的意味。

“【怎么,你小子对这件往事很有兴趣?】”

“【这不前几日刚封山,弟子在殿内办事的时候,偶然听几位师兄谈起过,这才好奇有此一问】”

陆琯不慌不忙地答道。

“【是单清单衡那两兄弟吧?】”

钟师叔撇了撇嘴,又闷了一大口酒。

“【这两个小辈,嘴上没个把门的,就知道吹嘘当年的事情】”

“【啊?……对,对,应该就是他们兄弟俩】”

陆琯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不红心不跳地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