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人留名,祸水东引(2/2)

“【看来,我的大限到了】”

韩忠的声音有些释然,神色表现得异常平静,他甚至还自嘲地笑了笑。

“【占山为王,为祸一方多年,韩老大难道就不曾听闻因果之论?】”陆琯缓步上前,淡淡反问。

“【因果?哈哈哈哈!】”

韩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霎时站起,一把抄起桌上的大刀。

“【小兄弟,我虽然也算半个修道之人,但我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天道因果!我只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身形暴起,快步冲至陆琯身前,双手持刀,一记力劈,当头斩下!

刀刃裹挟着恶风,势大力沉。

陆琯神色不变,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袭淡蓝色的水幕凭空出现,横在他身前。

“铛!”

刀锋与水幕相撞。

韩忠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就是现在!

趁此空隙,陆琯心念电转,指尖数枚水弹顺势凝结而出,一股脑地甩向韩忠。

韩忠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愕。

他来不及多想,慌忙将大刀横架于胸前,试图抵挡。

“腾!腾!腾……”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传来。

韩忠身体剧震,他痴痴地低头看去,只见厚实的刀身上出现了数个深深的凹陷,更有四枚水弹竟直接洞穿了刀身!

他张了张嘴,未曾言语,却只是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扑通”一声,韩忠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生机断绝。

陆琯上前一步,蹲下查看。

只见韩忠的胸腹处,赫然多了三个血洞,体内脏器早已被狂暴的灵力搅得稀烂。

他摘下韩忠腰间的储物袋,又从其手上斩下一截断指作为信物。

过后,陆琯从储物袋中摸出张空白的符纸和一记笔墨,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随手丢在韩忠的尸体旁。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开了后院。

行至大堂,正巧撞见先前那个前来传话的小厮。

“【快!快去后院!你们大当家的不行了!】”陆琯不等对方开口,便一脸惊慌地抢先说道。

那小厮闻言大惊失色,也不及细问,拔腿就往后院狂奔。

陆琯身形一晃,出了大堂,径直跑向寨门。

“【当家的不行了!快!召你们进去议事,快去!去晚了就没名分了!】”

陆琯对着守门的几个山匪头目急切地喊道,脸上满是“我为你们着想”的焦急神情。

那伙人本就心怀鬼胎,一听这话,以为是分赃的好时机,哪里还顾得上守门,一个个双眼放光,兴冲冲地就往大堂方向涌去。

见看守寨门的人只剩下零星两三个小喽啰。

他抬手随意一挥,水弹无声飞出,将那几人送上了西天。

事了拂衣去。

陆琯出了山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山下遁去。

片刻之后,山寨后院。

“【杀人者,单清是也!】”

山寨的二当家捡起地上的纸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音都在颤抖。

他看着韩忠的尸体,又看了看纸条上那嚣张的字迹,气得目眦欲裂。

“【单清!我与你势不两立!】”

一声悲愤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玉宁山。

据说这伙山匪后来还到处托人打听,当得知单清此人是太虚门内门弟子时,个个提溜着脑袋,偃旗息鼓。

当然了,那是后话。

……

往后半月,三十里外的余家庄。

陆琯在处破败的院落里,干等了一旬。

他几乎走遍了全庄四野,动用了一切可以探查的手段,却始终不见那灭门案罪魁历仲清的踪迹。

此人似乎已是远遁。

无奈,陆琯只好作罢,将这个目标暂时搁置。

他转而向西,行了六十余里,来到了万崇山山坳。

此地是当初正魔大战的前线之一,如今虽已停战,但仍有不少太虚门弟子在此清扫战场,处理后续事宜。

陆琯刚进入山坳范围,很快就遇上了个熟人。

“【陆师兄?你怎么来这儿了?】”

一名年轻弟子看到他,有些惊讶地打招呼,正是当初在山门处见过的周文。

“【周师弟】”

陆琯点点头,笑道。

“【接了个稽法队的活儿,过来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碰碰运气】”

周文闻言,露出了然之色。

“【陆师兄,这片区域的魔修基本都已经被肃清,零星几个漏网之鱼也早就跑没影了】”

周文想了想,提醒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前面的岐方谷看看,那里关押着这次大战俘虏的魔修,兴许你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哦?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周师弟了】”

陆琯眼睛一亮。

“【哪里的话,师兄客气了】”

半刻钟后,在周文的带领下,陆琯来到了万崇山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

刚一到谷口,陆琯便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这么多!?】”

只见偌大的谷内,黑压压地跪坐着上千名修士,个个气息萎靡,衣衫破烂,正是被俘的魔修。

“【这还算少的,前阵子最多的时候,这里关了不下三千人】”

周文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他领着陆琯来到谷口一处由执事堂弟子看守的岗哨,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这么多魔修,堂里应付得过来吗?】”

陆琯看着谷内那些眼神凶戾的魔修,不无担心地问道。

“【师兄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周文坦言。

“【他们的丹田气海都被执事堂特制的秘术给封住了,别说动用灵力,就是站起来都费劲,想解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查验过身份,二人走进了谷内。

“【师兄要找的人姓甚名谁?隶属哪个宗门?】”

“【马玟,鬼刹宗的】”

周文点点头,对着不远处一名正在登记造册的执法队弟子喊了几句。

片刻之后,一个面部满是干涸血污、眼神却依旧桀骜不驯的男子,被两名弟子架到了谷内的一片空地上。

“【你叫马玟?】”

周文上前,冷冷问道。

那男子把头一扭,不屑地“哼”了一声,很是硬气。

周文见此,也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打出。

一道强劲的掌风结结实实地落在马玟身上。

马玟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已,再没了先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