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楼遇袭,一筷封喉(2/2)
“【……等回了家,我一定带陆兄去见我爹!我爹最是敬重英雄好汉,他要是知道陆兄你的本事,定会引为知己!到时候……】”
谢清书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未来。
“【别说话】”
陆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瞬间打断了谢清书的话。
“【啊?】”
谢清书一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陆琯没有看他,视线穿过窗棂,望向对面黑漆漆的屋檐,那里,伏着三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我们被包围了】”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什么?】”
谢清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方才的醉意和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包……包围了?怎么可能!这里是曲阳,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朱管事的推诿,想起了那不知身份的幕后黑手。对方既然敢在九川府的地界上动手,又怎会在乎区区一个曲阳县城?
一股寒意涌出,他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客官,您的‘糟香骨’来了,趁热吃!】”
就在这时,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招牌菜,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他步履轻快,笑容可掬,与酒楼里其他的伙计并没有任何区别。
谢清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要摆手说不要,却见陆琯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谢清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店小二身上。
他看着对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对方手上因为常年端热盘而留下的红印,看着对方腰间那条因为油腻而显得有些发黑的围裙。
一切都天衣无缝。
然而,陆琯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这个“店小二”走过来时,双脚落地极轻,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这是顶尖轻功的基础。
他看见,对方端着盘子的那双手,虎口与指节处布满了细密的、早已融入皮肉的老茧,那绝不是端盘子能磨出来的,而是常年握持一种薄而锐利的兵器所留下的痕迹。
他还看到,在那盘香气四溢的“糟香骨”下面,盘底与托盘之间,藏着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最致命的,是对方的呼吸。
绵长,平稳,几乎微不可闻。那不是一个终日劳碌的店小二该有的,而是一个将内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杀手,才具备的特征。
这是一个伪装得毫无破绽的死士。
“【有劳了】”
陆琯微微一笑,仿佛毫无察觉,甚至还客气地欠了欠身。
店小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将菜盘稳稳地放在桌上,就在他躬身放下菜盘,手指即将触碰到盘底毒针的那一刹那。
陆琯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坐原位,左手捏着的竹筷,随意地向前一递。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寻常食客要去夹一份远处的菜。
可在谢清书的眼中,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没有看到陆琯的筷子是如何递出去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
那个正要直起腰来的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了。
他的眉心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随后,红点迅速扩大,一缕血线顺着他的鼻梁流下。他眼中的神采,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变得空洞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盘子碎裂,淬毒的银针在灯火下闪过一抹妖异的蓝光。
而他,则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埃。
陆琯缓缓收回筷子,将其平稳地放在筷枕上,整个过程,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溅出。
他内视丹田,阙水葫芦表面的光华,又黯淡了一丝。
这一击,依旧是本源之力。只是这一次,他将力量凝聚于无形,其势内敛,杀人于无声。
整个二楼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食客,所有的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和那个依旧从容端坐的青衫书生。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杀!”
一声暴喝,从邻桌一个正在啃着鸡腿的壮汉口中发出。
他猛地将手中的鸡腿骨掷出,那鸡骨在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取陆琯面门!
与此同时,整个二楼,至少有十几名伪装成食客的杀手,同时暴起!
他们掀翻桌椅,从怀中、靴中、甚至食盒中抽出各种寒光闪闪的兵刃——短刀、软剑、判官笔、峨眉刺……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窗外,数道黑影如壁虎般攀上墙壁,撞破窗户,带着凌厉的杀气扑了进来!
福源酒楼,瞬间化作修罗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