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气之争(2/2)

这是他的成名法术之一,死在此招之下的筑基修士不计其数。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攻击范围,陆琯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这些银针之中蕴含的穿透力,远非之前那几道剑光可比。单纯的水盾,恐怕难以尽数抵挡。

他当机立断,脚下在驴车上一踏,身形不退反进,朝着那漫天针雨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

整条溪流的水,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化作两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天而起,在他身前交错盘旋,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巨大水牢。

水牢之内,水流湍急,暗流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靠近的银针尽数卷入其中。

“嗤嗤嗤……”

无数银针射入水牢,速度锐减,被漩涡之力不断拉扯、消磨。水与金的灵力剧烈冲突,发出阵阵声响。

白鹤上人见状,冷笑一声。

“【以为这样就完了吗?爆!】”

他法诀一变,那被卷入水牢中的数千枚银针,竟在同一时间轰然引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水牢,从内部被彻底引爆。无数庚金剑气混合着狂暴的水行灵力,化作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陆琯首当其冲。

他虽在爆炸瞬间,已在身前布下数道水行屏障,却依旧被那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上。

“嘭!”

陆琯整体,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那辆驴车上。驴车当场四分五裂,而他则在地上滚出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胸口衣衫已然破碎,一道深长的伤口从左肩划至右腹,皮肉翻卷,正是被爆炸中失控的剑气所伤。

烟尘散开,露出了对面白鹤上人的身影。

他同样不好过。

为了催动“云顶千针”这等耗费心神的杀招,并将其引爆,他的法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更重要的是,陆琯的水牢虽然被破,但那股纯粹至极的水行灵力,同样通过银针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觉得经脉中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溪流在乱窜,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两人隔着一片狼藉的河滩,遥遥相望,眼中都充满了忌惮。

这是一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的硬拼。

“【你……】”

白鹤上人喘着粗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陆琯已缓缓站直了身体。

陆琯擦去嘴角血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如同深冬的寒潭。

这种漠然,让白鹤上人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战斗,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为了区区一盏用途未明的“破障灯”,与这样一个实力诡异、行事狠辣的同阶修士拼个你死我活,值得吗?

灯,还不在对方手上。

就算杀了此人,自己也已身受内伤,法力大损,届时徐家车队早已远去,再想追上,难上加难。

若是让那徐文康带着灯逃入了哪个大城,或是被别的修士捷足先登,自己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数念头,在白鹤上人脑中飞速闪过。

他看着陆琯,又看了一眼远处昏死过去的王兖,眼中的杀意,终于缓缓褪去。

“【阁下的实力,老夫领教了】”

白鹤上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今日暂且罢手。但你给老夫记住,破障灯,我云顶洞志在必得】”

说罢,他不再看陆琯,身形一晃,来到王兖身旁,单手将其提起,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青云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河滩上,只剩下陆琯一人。

风吹过,卷起他破碎的衣袍,胸口的伤处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