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筑基威压,阴沟求生(1/2)

陆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走路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他依旧是那个揣着巨款、心中窃喜又夹杂着惶恐的幸运散修。

低着头,继续沿着墙角的阴影匆匆前行,身影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拉得忽长忽短。

但他的识海之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黑袍人!

这绝对是乡会上那个与楚家恶意抬价的神秘人。

那股阴冷黏腻的杀意,与拍卖时一闪而逝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为什么能如此精确地找到自己?

宝华楼有内鬼?

胖管事最后的提醒言犹在耳,是善意的警示,还是另有图谋?

亦或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追踪印记?

无数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没有选择立刻拔足狂奔。

在这座有强者坐镇的烛日城,一名炼气修士在长街上亡命飞遁,无异于黑夜里的火炬,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窥伺。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合理”消失在黑夜中的机会。

他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每一步都经过了计算,专门朝着城中灯火更暗、巷道更窄的区域走去。

前方是一片低矮破败的民居建筑,那似蛛网般密集的巷弄,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就在他即将拐入其中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缝隙时。

前方的黑暗里,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人影仿佛并非走来,而是从阴影中一点点渗透而出,恰好堵住了他的全部去路。

打眼一瞧,正是那个黑袍人。

夜风拂过,掀动他宽大的衣袍,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化不开的阴冷。

“【小友,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黑袍之下,传来了尖锐而干涩的声音。

陆琯身子猛地一僵。他像是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恐万分。

他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是什么人?想、想做什么?】”

他将那只装着二十万灵石的储物袋死死攥在袖中,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小散修形象演到了极致。

“【呵呵……】”

黑袍人发出阵刺耳的笑声。

“【老夫并无恶意,只是对小友的‘祖传灵液’很感兴趣。想请小友去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这灵液的‘源头’】”

黑袍人特意加重了“源头”二字,话语中的贪婪不加掩饰。

陆琯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根本不信什么祖传的鬼话,他图谋的,是制造灵液的方法!

“【没、没什么源头!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已经……已经都卖给楚家仙子了,我身上一滴都没有了!】”

陆琯把先前对付楚邵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是吗?】”

黑袍人缓缓向前逼近一步。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陡然降临在陆琯身上!

筑基期!

这绝不是炼气圆满所能拥有的灵压!

陆琯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作响,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几乎要当场跪下。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连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像是深陷泥潭,调动一丝都无比艰难。

难怪,他敢在乡会上硬撼天泉山楚家!

“【小友,老夫的耐心,一向有限】”

黑袍人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但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却又沉重了几分,压得陆琯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老夫……帮你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陆琯。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已无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唯有拼命!

陆琯眼中那最后一丝“惊恐”,在恐怖的威压下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埋于骨子里的狠厉。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没有跪倒,脸上反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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