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江畔渡险,智者生疑(1/2)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茫茫戈壁之上,一道淡淡的乌光贴着地面疾驰,悄无声息,只在后方卷起一道久久不散的沙龙。

黑风梭内,陆琯神色平静,双目微阖,神识却铺开到极致,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这三日,他绕开了数个绿洲据点,专挑荒无人烟的绝地穿行。

饶是如此,还是在一处名为“平西坝”的隘口,被衍天殿的巡查弟子拦了下来。

三名筑基初期的弟子,一名筑基中期的领头,神情肃穆,手持法器,盘查得极为严苛。

陆琯不是没有想过将几人灭杀,可此处地势平坦,稍有灵力波动便会惊扰附近的衍天殿修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黑风梭上走下,依旧是那副木讷老实的“陆通”模样,气息收敛得天衣无缝。

“【站住!什么人?】”

其中领头弟子厉声喝道,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陆琯并未言语,只是不疾不徐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那领头弟子狐疑地接过,灵力一探,脸色顿时变了。

令牌古朴,银白基底。正面是衍天殿的山门图样,背面一个“客”字龙飞凤舞,其上蕴含的独特禁制波动,绝非伪造。

“【客……客卿长老?】”

另三名弟子也凑了过来,看到令牌后,同样一脸惊愕。

衍天殿的客卿,数量稀少,个个都非寻常之辈,地位尊崇。他们这种外派的巡查弟子,哪里见过这等人物。

“【前辈恕罪,我等奉命行事,不知前辈大驾……】”

先前那名厉喝的弟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躬身行礼,双手将令牌奉还。

陆琯接过令牌,淡淡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登上黑风梭。

“【前辈且慢!】”

那领头弟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近来此地不靖,阎主事下了严令,任何风吹草动都需上报】”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需要一个缘由。

陆琯心中微沉,看来房松明的失踪,确实让衍天殿的戒备提升到了。

他转过身,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久未说话一般干涩。

“【寻药】”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配合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反倒让那四名弟子心中一定。

是了,许多高人前辈,脾性古怪,不喜多言。这位客卿长老,或许就是如此。

“【原来如此,是我等多有打扰,前辈请】”

四名弟子不敢再多问,恭敬地让开道路。

陆琯一言不发,踏上黑风梭,化作乌光,瞬间消失在隘口尽头。

直到那道乌光彻底不见,四名弟子才长舒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与疑惑。

“【真是客卿长老?怎么会孤身一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寻药?】”

“【令牌是真的,错不了。此事必须立刻上报给卫晨师兄,由他定夺】”

黑风梭上,陆琯面色如常,心中却在复盘刚才的惊险。

白文涛这枚令牌,确实是护身符,但也像是一柄双刃剑。

用得好,能解一时之危。

可一旦对方较真,上报给大人物,反而会留下最清晰的线索。

他必须尽快赶到药鼎派遗址,完成承诺,然后彻底消失在衍天殿的视野中。

又行一日,熟悉的墨绿色江水,终于出现在苍茫的尽头。

盘龙江。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江水之上依旧笼罩着那层无形的禁空禁制,神识探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

麹道渊的魂念也沉寂了下去,显然此地的禁制,连他也感到棘手。

陆琯跳出黑风梭,将之推入江中,自己则一跃而上,取出阙水葫芦,一边饮下口灵液补充消耗,一边催动法力,驱使着黑梭破浪前行。

墨绿的江水拍打着梭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琯的目光,却始终望着对岸,坚定不移。

……

五日后,白沙集,衍天殿据点。

静谧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阎正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两枚光滑的玉球,双目闭合,仿佛睡着了一般。

卫晨恭敬地站在下方,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

“【按你的说法,他二人是为了于风之事,大打出手?】”

许久,阎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师尊,弟子正是如此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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