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楼遇袭,一筷封喉(1/2)

二人又走了五日。

连日的奔波,即便是修士之身,也难免沾染上几分风尘。好在阙水葫芦的恢复虽慢,却胜在持续不断,陆琯丹田内的法宝光华,已从最初的黯淡,渐渐恢复了几分润泽。

愈发靠近府城,路上的车马行旅络绎不绝。

“【陆兄,你看!】”

谢清书指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抹城郭轮廓,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就是曲阳县城了!过了曲阳,再行两日路程,咱们就到九川府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终于要熬出头的轻松,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座熟悉的县城时,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里虽不是谢家本宅,但作为九川府的门户,谢家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在他看来,到了这里,便等同于回了家。

陆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县城规模不小,青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温和的光。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中的警惕,却未曾有半分松懈。

进了曲阳城,一股与山野截然不同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车马声、行人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谢清书熟门熟路地领着陆琯,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挂着“谢氏商行”牌匾的三层楼阁前。

“【陆兄,你在此稍候,我进去知会一声,让家里的护卫过来接应】”

谢清书整了整衣衫,神情恢复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派头。

陆琯不置可否,寻了个街角的茶摊坐下,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谢清书从商行里走了出来,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带了些许悻悻然。

“【怎么了?】”

陆琯问道。

“【唉,别提了】”

谢清书叹了口气,坐到他对面。

“【商行的朱管事说,城中护卫人手紧张,暂时抽调不开,让我们先在城中住下,他会立刻派快马回报主宅,最迟明日午后,主宅的护卫队就能赶到】”

他言语间满是郁闷。

“【我看那朱管事就是个老油条,阳奉阴违,怕是觉得我这趟出门惹了麻烦,不想沾手罢了】”

陆琯心中了然。大家族内,派系林立,人情冷暖是常态。

这朱管事未必是恶意,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倒也符合常理。

只是,这无形中,又给他们增添了一夜的变数。

“【无妨,找个地方住下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

谢清书点点头,心中的那点不快顷刻便被即将归家的喜悦冲淡。

“【走,陆兄,我带你去福源酒楼!那里的‘糟香骨’是一绝,我小时候每次随父亲来曲阳,都必定要尝一尝。今晚我做东,定要好好酬谢陆兄一路上的帮护之恩!】”

他兴致勃勃。

福源酒楼在曲阳城里颇有名气,此刻正值饭点,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店小二眼尖,见二人衣着不凡,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至二楼一处靠窗的雅座。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楼下熙攘的街景,又不似大堂那般嘈杂。

谢清书显然是饿了,也是真的放下了心防,点起菜来毫不含糊,将福源酒楼的几道招牌菜报了个遍,又要了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酒菜很快送上。

谢清书为陆琯斟满一杯酒,双手举杯,神情郑重。

“【陆兄,这一路若非有你,清书我早已是山道上的一具枯骨。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敬你!】”

陆琯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桂花酿的清甜在口中化开,谢清书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他聊着谢家园林里的四季景色,聊着自己那位严厉却博学的父亲,和那位总爱塞给他各种武功话本的慈祥母亲。

他眼睛里闪着的,是对家的眷恋,是对未来的憧憬。

陆琯静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二楼。

酒楼里很热闹,食客们划拳的,聊天的,高谈阔论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将人间烟火映照得温暖而安详。

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一潭死水。

他敏锐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早已铺满了整个酒楼。

他能“听”到楼下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的清脆声响,能“闻”到后厨灶火里柴薪燃烧的松木香,甚至能“看”到邻桌一位胖商人藏在袖口里的玉珏。

但就在刚才,一盏茶的功夫前,酒楼外那条原本喧闹的街道,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并非死寂,而是那种属于活人的、流动的声音消失了。车马不再经过,小贩收了摊,连更夫的梆子声,都绕开了这条街。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缓缓渗透进来,像是潮湿的雾气,无孔不入。

它们并不集中,而是分散成数十股,将整座福源酒楼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这些杀意的主人,远比野狼谷那群乌合之众要专业得多。他们懂得收敛,懂得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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