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不死的小强（2/2）

白芷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指尖轻敲杯壁。明明是个极轻的动作，却让季潮的怒骂戛然而止。

凌语棠的笔记本突然发出警报声，她眼神一凛，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没死。”干脆利落地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法兰克福机场，两小时前。”

“好！好！好！”叶拾壹恨恨的把餐刀插进桌面的柠檬里，“这家伙典型打不死的小强啊！”

白芷柔眉头微蹙，取出一方绣着银线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垫着手指拔出餐刀。她将刀放在叶拾壹面前时，刀尖正对着她自己的方向，动作优雅得像在布置茶道，“别伤到人家桌子。”

凌语棠冷着脸调出《费加罗报》的新闻页面，某具焦尸的照片旁打着“恐怖分子维克多确认死亡”的标题：“官方故事已经完结了。”

季潮的咖啡杯重重磕在碟沿：“所以现在全世界都以为这事结束了？”

“不。”凌语棠的指尖划过触控板，邮件最下方的隐藏水印在阳光下显现——那是一只简笔九尾狐的轮廓，“有人和我们一样……”

叶拾壹突然举起柠檬水杯，冰块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敬我们神秘的‘情报员’？”

四个杯子在空中相撞，波尔多红酒、意式浓缩、普洱茶和柠檬水交织出奇异的色调。

叶拾壹突然打了个哈欠，放下杯子：“行啦各位，下午茶时间结束。我先撤了。”说完站起身就要朝外走。

“叶子——”白芷柔的茶匙在骨瓷杯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小湛说，你最近金屋藏娇了？不打算让我们见见？”

叶拾壹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胡说什么！没有的事。”她赶忙拿起一旁的手机——假装收到了新消息，“那个，我实验室里还炖着锅呢，我得……”

“所以，”小白慢条斯理地搅着红茶，奶沫在杯沿画出漩涡，“你和那个西蒙签的……不是卖身契？”

“卧槽！”季潮闻言一巴掌拍在桌上，精致的马卡龙塔剧烈摇晃了几下，随后“啪嗒”一声瘫倒在桌面上，“就为那三百万赔偿金，你居然——”话没说完就被气得直咳嗽，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凌语棠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拍季潮的后背帮她顺气。等季潮的咳嗽稍缓，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犀利如刀：“所以，那个‘分期付款协议……是假的？”

叶拾壹瞬间耳尖通红：“咳咳……那什么，就帮着照顾个人嘛！三个月而已！哪里就卖身契了……而且他还答应帮我搞定签证……”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望着咖啡杯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她的思绪突然飘远：整整七天，那个总是准时提醒她吃饭的人，忽然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叶！拾！壹！”季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喊她全名。

叶拾壹瞬间回神，发现三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重点是这吗？重点是你居然敢骗我们。”季潮一把掐住她脸颊的软肉，露出一脸坏笑。“叶拾壹你死定了。”

“疼疼疼！”叶拾壹扑腾着挣扎，“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实在是他给的太多……”她突然噤声，因为闺蜜三人已经向她逼来。

“哈哈哈！饶命！我错了！”叶拾壹被三人按在沙发上挠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各位大侠饶命啊！”

季潮最后掐了把她红扑扑的脸蛋：“好了！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叶子，再有下次定斩不饶，走了。”白芷柔优雅地戴上墨镜，红唇微勾，摆摆手就走了。

“我也走了。”凌语棠也开始收拾装备，“要去趟慕黑，有个影展要参加。叶子需要我帮你带什么，记得给我发消息。”说完拎起电脑包就往外走。

季潮挠挠头：“行吧，我也回公司画设计图去了！”

四人推开咖啡馆的雕花木门，各自没入来来往往的人潮中。

罗马某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维克多手机里的画面定格在四个女人分别离去的背影，他精瘦的手指划过叶拾壹模糊的影像：“游戏才刚开始呢，小猫咪们……”

墙上的世界地图，一枚红色的图钉正扎在t市上湾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