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草稿（2/2）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文件上的字却总是幻化成她的眉眼；他试图用酒精灌醉自己，却在每一次醉意朦胧时更清晰地看见她的笑容。朋友劝他，骂他，他都只是沉默地听着，然后继续沉沦。

直到一个月后，在一个极其偶然的商务酒会上，他看见了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

她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黑色晚礼服，衬得肌肤胜雪，正端着一杯香槟，与一位男士谈笑风生。那笑容刺眼得让他瞬间窒息。她看起来……很好。从容，优雅，甚至比在他身边时更添了几分夺目的光彩。没有一丝一毫的憔悴和悲伤。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痛苦和疑问，在那一刻轰然爆炸。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穿过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触感冰凉而真实。

她受惊般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化为震惊，继而是一片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慌乱，有痛苦，还有一丝……恐惧？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绝望都浓缩在这三个字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与她交谈的男士皱起了眉头。

她的脸色在璀璨的灯光下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试图挣脱他的手，但他握得死紧，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