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拆东墙补西墙(2/2)
生活的琐碎如同密密麻麻的针脚,总是在不经意间刺痛着两个人分外敏感的神经。
魏乐心有一天找不见一件毛衣的外搭,便心烦气躁的发了一句牢骚:柜子翻遍了也找不着,这是又见鬼了。宁远听见了立刻不高兴,说谁还能偷你的衣服啊?魏乐心反驳他,我找不到衣服心烦,发发牢骚也不行吗?我没说谁偷我的衣服,就是觉得邪性,有时候明明找不到的东西又不知怎么的就回来了。
宁远说,那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
魏乐心提醒他说:那年我刚把收来的一百块钱桌费放在衣服兜里,去了一趟前屋的功夫,钱就不见了,当时你和老太太都帮我找了一通,没找到,结果还把我骂哭了,说我收个钱还能整丢,啥也干不了!可是早上四点多我起个夜,就看见那一百块钱明晃晃在屋门口的地上放着,你说这件事不邪性吗?这世上也可能真的有鬼。
宁远阴沉着脸没说什么,自那日起,他没给过魏乐心什么好脸色,魏乐心再次搬到了楼下。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来到四月中旬,魏乐心的打井车开工了。
在工地上再次见到王维时,魏乐心只要想起来那个晚上发生的事,都不好意思直视他,可王维跟没事人似的,除了有关工作的事情以外,别的话也不多说,时间久了,见面的次数多了,魏乐心也慢慢的不再去想那晚发生的事儿,只当是王维一时的冲动,冷静过后已经抛之脑后了。
魏乐心按照自己先前的想法,她以每米低于自己十块钱的价格找来了八台打井车,每口井深四十米,这样的话,他们每打下一口井,她就能赚四百块的差价。
四月份的地下还没有完全解冻,此时挖泥浆坑是最费时间费力气的活,此时的天气条件致使井车的设备也容易出现故障,这样一来,顺利打完一口井平均要三天左右。
晚上的温度很低,达到零下十几度。工人都住在生着火炉的帐篷里,魏乐心自己住在车里。半夜冻得哆哆嗦嗦时,她只能怪自己大意,怎么不想着多拿一条被子呢?刘斌还提醒她说,给宁远打电话,送一条被子来,她拒绝了,说不想麻烦他。
在工地的半个月里,宁远没有打过一个电话。魏乐心早已习惯了他的漠不关心,从前自己出车时他也是这样,几乎就是不过问的。即使自己走很远的路开一夜的车,他也不会在第二天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魏乐心是否安全到达。
捷达车的后车座很窄,魏乐心伸不开腿,只能整晚的蜷缩在上面。睡不着觉的时候,这些年的种种过往总会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宁远对自己的漠视,魏乐心起初那几年还以为是宁远粗线条,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他不过是因为家里的琐事矛盾太多,对自己生了厌恶之心。结婚十年了,如今她早已品出来宁远是个怎样的男人。在他心里,他把家人分成两类,一类是宁家人,另一类,是媳妇儿。
媳妇儿敢对我家人不好,他立马休了她——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