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愚勘过去篇32（2/2）

杰克的话像一盆冷水，夹杂着尖锐的冰碴，泼醒了被愤怒和担忧冲昏头脑的愚人金。他不得不承认，杰克的分析虽然冷酷，却直指要害。他现在确实没有正面抗衡的资本，硬碰硬，最大的可能就是失去诺顿。

“但是诺顿……”愚人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安抚好他，或者……暂时瞒着他。这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除非，你想赌一把，看看是你父亲知道真相后弄死他，还是看你们感情深，成全你们。”

“……我明白了。”愚人金再次开口后，声音里全是的疲惫，“就按你说的办。稳住她，争取时间。”

“这才对嘛。”杰克满意地哼了一声，“放心，我这边会加快速度，尽快把韦斯特家的把柄送到你手上。至于怎么跟你家那位小少爷解释……你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后，愚人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两天后

诺顿被老坎贝尔先生的贴身男仆请到了主书房。

老坎贝尔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神情是一贯的威严，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残酷的考量。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炸弹：“诺顿，叫你过来，是通知你一件事。你的哥哥，愚人金，即将和莉迪亚小姐订婚。”

诺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什么？父亲，这不可能！哥哥他……”他想说哥哥根本不喜欢女人，更厌恶莉迪亚那样的人，他们之间还有诺顿自己……这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住，变成了一句干涩的，“他不会同意的！”

“他不会同意？”老坎贝尔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诺顿苍白的脸，“这是他亲自做出的、对坎贝尔家族最有利的决定。韦斯特家族能提供我们目前急需的支持。身为坎贝尔家的继承人，他知道自己的责任。”

“责任？”诺顿觉得这话荒谬得可笑，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他了解愚人金，什么家族责任，在涉及他们之间感情时，从来不是愚人金优先考虑的东西。除非……有更大的威胁，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老坎贝尔将诺顿的震惊和怀疑尽收眼底，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意味深长：“诺顿，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明白轻重。你哥哥即将成家，未来会有他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你也要学会独立，不要总是依赖他。”

诺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的。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亲自做出的决定”、“最有利的选择”、“学会独立”……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拒绝相信的事实——愚人金妥协了，或者说，抛弃了他们的约定，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

一种被背叛的刺痛和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他。怎么可能？两天前还温柔拥抱着他、让他安心的人，转眼就要和别人订婚？

他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几乎是跑着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径直冲向愚人金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愚人金正站在窗边，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收敛的凝重和算计，在看到诺顿急切而苍白的脸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诺顿？”

“父亲说的是真的吗？”诺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要和莉迪亚·韦斯特订婚？”

愚人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看着诺顿眼中混杂的震惊、受伤和一丝微弱的期盼，那个编造好的、带着苦衷和谋划的谎言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却变成了一句简短的、近乎残忍的肯定。

“……是的。”

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方式。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又或许，是杰克那句“安抚或者瞒着他”的冷酷建议在作祟——他需要诺顿“听话”，需要他暂时远离风暴中心，哪怕因此被怨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