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梦”2(1/2)

愚人金说完后,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转过身去,声音平静,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埃德加,送父亲上路吧。他太痛苦了,该解脱了。”

老管家埃德加,这位侍奉了坎贝尔家三代、见证了无数隐秘与肮脏的老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麻木,或许是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顺从。他微微躬身,用嘶哑低沉的声音回应:“是,少爷。”

他走到床边。没有犹豫,没有怜悯,他拿起一个蓬松柔软的羽绒枕头,精准地将枕头覆盖在了老坎贝尔的口鼻之上。

床上那具枯槁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最后的本能挣扎,双腿微弱地蹬动,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模糊不清的“呜呜”声。但这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短暂。埃德加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微弱的动静便彻底停止了。

愚人金自始至终背对着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过了一会儿,埃德加移开了枕头,探了探老坎贝尔的颈动脉,确认再无任何生命体征后,他转向愚人金:“少爷,老爷……已经安息了。”

“嗯。”愚人金淡淡地应了一声,“处理干净。对外宣布,父亲因长期酗酒及多种并发症,于今日下午在家中病逝。让律师过来,准备宣读遗嘱——虽然也没什么值得宣读的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庄园上下,管好他们的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流言。”

“我明白的,家主大人。”

愚人金终于迈步,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埃德加的声音:

“少爷……请保重。”

愚人金的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门。

他刚走出主卧,还没下楼梯,一名年轻的女仆就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少、少爷!不好了!埃、埃德加管家他……他刚刚在……在老爷的房间里……吞、吞枪自杀了!”

愚人金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倒是识趣。”

女仆被他这反应吓得噤声,连哭都不敢哭了。

愚人金瞥了她一眼,吩咐道:“去告诉财务,给埃德加的儿子账户打一笔钱,再联系最好的私立学校,把他那个刚上中学的孙子安排进去,所有费用由坎贝尔承担。”他略一思索,编织好了完美的谎言,“你去通知庄园里所有人,老爷因病去世,埃德加管家悲痛过度,随主而去了。让他们节哀,不必太过伤心,坎贝尔家不会亏待忠仆。”

女仆战战兢兢地应下,几乎是连滚爬跑地离开了。

愚人金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噬。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历代坎贝尔家族成员的肖像画,那些画中人的眼神或威严、或冷漠、或贪婪,仿佛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这个最新的、也是最合格的“继承人”。

父亲的死,老管家的自尽,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些许尘埃,在他心中激不起任何波澜。他心中盘算的,是下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莉迪亚·韦斯特。

莉迪亚·韦斯特,韦斯特家族的独女,高贵、美丽、骄傲。当初用诺顿的生命威胁自己和她订婚……

订婚初期,莉迪亚享受着坎贝尔家带来的奢华生活和显赫地位,她想要权力,想要成为社交圈的女王,愚人金便给她这些,用金钱和资源将她捧得更高。他扮演着一个完美、体贴、慷慨的未婚夫,满足她的一切物质需求,给予她表面的尊重和偶尔的、不经意的温柔。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偶尔”和“不经意”上。莉迪亚,这个贵族小姐,在愚人金精心编织的、混合着冷酷算计和虚假温情的网中,竟然可悲地、真正地沦陷了。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权力和地位,她开始渴望愚人金的心,渴望他那双冰冷眼眸能只为她一人流露出真实的温度。她愚蠢地认为,自己那“纯粹”的爱,可以融化这座冰山。

她开始变得粘人,充满占有欲,用各种方式试探、索求他的关注和爱意。她甚至开始模仿诺顿……

这无疑触动了愚人金最敏感的逆鳞。诺顿是他的禁区,是他扭曲灵魂中唯一不容玷污的净土。莉迪亚的行为,在他眼中不仅愚蠢可笑,更是一种亵渎。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

他会在她又一次表达爱意时,用一种混杂着无奈和疏离的语气告诉她:“莉迪亚,你很好。但是……你的父亲,韦斯特先生,他的一些做法,让我很难对你们家族完全放心,也很难……毫无芥蒂地接纳你进入我的内心。”

莉迪亚彻底疯魔了。她被她自以为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被愚人金刻意营造的假象所蒙蔽。她坚信,只要清除了她父亲这个“障碍”,愚人金就会看到她的“真心”,就会爱上她。

于是,这个曾经高贵的贵女,开始一步步背叛自己的家族。她偷偷复印愚人金“需要”的韦斯特家族机密文件;她在父亲面前为坎贝尔家的苛刻条款说情;她甚至将父亲为了对抗坎贝尔家吞并而暗中联系的其他合作伙伴的信息,泄露给愚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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