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舍友（1/2）

走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尔瓦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你第一次来实验室时只有四岁，”阿尔瓦的声音很轻，“你父亲带你来的，说是让你‘感受科学氛围’。结果你趁我们不注意，爬上了实验台，把一组精密仪器当成了积木。”

卢卡忍不住笑了：“这听起来确实像我。”

“你父亲开心坏了”。阿尔瓦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在摆弄那些仪器时，无意间完成了一个我们当时正在研究的电路连接。虽然方式很粗暴，但思路是对的。”

卢卡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阿尔瓦停下脚步，转向卢卡，“从那时起，我和赫尔曼都知道你注定会走上这条路。你的天赋，你的好奇心，你那种不顾一切追求答案的执着......都和我们年轻时一模一样。”

“那老师，”卢卡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您会保留我的衬衫尺寸？”

阿尔瓦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静：“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

“宿舍到了”阿尔瓦打断了他，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好好和新舍友相处，明天上课见。”

卢卡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他点点头，却在转身的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时，阿尔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卢卡。”

他回头，看见阿尔瓦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沐浴在阳光下，一半隐没在阴影中。

“算了，没事，进去吧。”

卢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宿舍。关上门后，他靠在门板上，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左手腕内侧——那里，阿尔瓦的指尖曾短暂停留过。

窗外树影婆娑，将阳光剪碎成跳动的光斑，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意识到衬衫第二颗纽扣内侧绣着极小的“l.l.”（luca·lorenz），针脚细密得像是怕被人发现。

“！！！！！”他猛地扯开衣领确认，呼吸骤然急促。这不是备用衬衫，而是阿尔瓦私下准备的、专属于他的衣物。

“咚咚咚”突然的敲门声惊得他弹跳起来。门外传来了陌生男生的声音，嘴里好像不停念叨着，“应该没走错才对啊……”

卢卡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右手还拖着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行李箱。

“诺顿·坎贝尔，你们的学长，因为某些不成器的朋友非得在宿舍实验他的火箭炮，而不得不重新找住处的可怜人。”

还没等卢卡回答，诺顿已经侧身挤了进来，行李箱轮子在门槛上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卢卡敞开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径直走向靠窗的下铺。

“我睡这儿。”诺顿宣布道，把登山包往床上一扔，“你看起来像个新生，物理系的？”

“卢卡·巴尔萨克，物理系大一。”卢卡点点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