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亲吻(2/2)

“认识的人能让你在笔记本上写满名字?”伊莱挑眉道。

诺顿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抓起书包就要起身,却被甘吉一把按住。

“好好好,不问了。”甘吉往他碗里堆满烤肉,“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忙...…”

“好,我知道了。”诺顿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着: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自己快要把他忘了的时候……

就在这时,诺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来一看:

[小少爷,你有空回来一趟吗?先生醒了,但拒绝进食。]

诺顿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好”。

他本不该理会的,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走向地铁站。列车穿过隧道时,窗户倒映出他疲惫的脸,眼下是明显的青黑。

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管家接过他的外套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指了指二楼。

卧室门虚掩着,诺顿透过缝隙看到愚人金靠在床头,正在翻阅一本旧相册。

相册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诺顿眯起眼,隐约看到那是张双人照——

诺顿的手指僵在门把手上。透过那道缝隙,他看见照片里小小的自己穿着过大的西装,被12岁的愚人金不情不愿地搂着肩膀。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强行安排的“兄弟合照”——他作为私生子被接回家的第一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五岁的自己紧张得浑身发抖,不小心把冰淇淋蹭在了愚人金昂贵的定制皮鞋上。那个黑发少年当即变了脸色,却在父亲面前硬生生挤出假笑:“没关系,弟弟还小。”

诺顿推开门,冷笑一声:“然后当晚你就把我锁在阁楼里。”

“对不起……”

“如果你找我回来是为了拿这种事恶心我,大可不必,因为你已经足够让我恶心了。”

诺顿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愚人金的心脏。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相册边缘,指节泛白。

“不是这样的...…五年前你烧了我们所有的合照…...这是我唯一...…”

“唯一什么?”诺顿冷笑,“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他故意用轻佻的目光扫过床头柜,“再说了,你不是还有那些精彩的录像吗?”

愚人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慌乱地去抓纸巾,却打翻了水杯。

诺顿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愚人金。温热的血液透过衬衫渗到他掌心,带着令人心惊的黏腻触感。

“你...…!”诺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愚人金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轻轻拍打。

愚人金在他怀里颤抖得像片落叶,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诺顿的衣襟。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珠。

“我好痛啊,诺顿,你亲亲哥哥好不好,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诺顿的呼吸一滞,在愚人金湿润的目光中,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对方苍白的嘴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先生!”艾米丽推着医疗车冲进房间,看到这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请让一下,我需要立即为他检查。”

诺顿如梦初醒般后退几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嘴唇上残留的温度。艾米丽熟练地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检查愚人金的状况。

“血压过低,需要紧急处理。”她头也不抬地对诺顿说,“能麻烦您去楼下药房取些肾上腺素吗?就在左侧第三个抽屉。”

诺顿僵硬地点点头,转身时没看见愚人金悄悄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