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愚勘过去篇1(2/2)
诺顿既害怕又好奇地点点头。愚人金小心地打开玻璃罩,取出那枚标本。当他把蝴蝶举到阳光下时,那对翅膀上的红色纹路仿佛在流动,像真正的鲜血。
“它真美...”诺顿忍不住凑近观察。
“也很危险。”愚人金突然将标本凑到诺顿眼前,近得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就像这个家里的很多东西。”
诺顿吓得后退一步,绊到了地毯边缘。就在他即将摔倒时,愚人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小心点,弟弟。”愚人金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冰冷,“在这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受伤。”他故意拉长最后两个字,同时慢慢松开手。
诺顿揉着发红的手腕,突然注意到愚人金的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半月形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胃部一阵绞痛——母亲临终前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诺顿,记住,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危险...”
“走吧,该吃午餐了。”愚人金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厨师准备了法式鹅肝,希望你喜欢。”
餐厅大得惊人,长桌足够坐下二十人。老坎贝尔坐在主位,愚人金自然地坐在他右手边,而诺顿被安排在长桌另一端,距离远得几乎看不清父亲的表情。
用餐时,愚人金优雅地使用着各种银制餐具,不时与父亲讨论马术比赛和古典音乐。诺顿笨拙地模仿着他们的动作,却还是把酱汁溅到了雪白的桌布上。每次他出错,都能感觉到愚人金投来的目光——像蜘蛛盯住落入网中的苍蝇。
午餐后,老坎贝尔回书房处理公务,愚人金主动提出带诺顿去花园散步。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我住在西侧。父亲说这样我们都有私人空间。”
花园里种满了诺顿叫不出名字的花卉,中央是一个白色凉亭。愚人金坐在雕花铁椅上,示意诺顿也坐下。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又忘了。”
诺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开口回道,“诺顿…”
“诺顿吗?我这次记住了,真是个好名字呢。”愚人金温和地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诺顿胸口。他猛地抬头,看见愚人金脸上挂着礼貌的关切,但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好奇?期待?
“她...她生病了。”诺顿小声回答,喉咙发紧。
“肺癌?肝癌?还是...”愚人金歪着头,像在讨论天气,“我猜是吸毒过量。贫民窟的女人大多死于这个。”
诺顿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母亲确实瘦得可怕,但那是因为她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却只买得起最便宜的面包。
“别难过,”愚人金拍拍诺顿的手,“她去了更好的地方。我是说,任何地方都比东区的垃圾堆强,对吧?”
一滴泪水砸在诺顿手背上。愚人金假装没看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丝质手帕递给他。
“擦擦脸。坎贝尔家的人不在人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