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愚勘过去篇7(1/2)

愚人金离开后的第三周,坎贝尔庄园迎来了最猛烈的一场秋雨。

诺顿蜷缩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听着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十五岁的愚人金此刻应该已经抵达瑞士的寄宿学校,那里有雪白的校舍和修剪整齐的草坪——就像他在告别时展示给诺顿看的宣传册上那样。

“你会喜欢那里的。”愚人金当时抚摸着诺顿的头发,手指缠绕着发梢,“等我毕业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诺顿打了个寒颤,将脸埋进膝盖。偌大的庄园现在几乎空无一人,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一个月里有二十天在外出差,仆人们也都识趣地远离这位不受老爷宠爱的私生子。只有每周三的下午,家庭教师会来给他上数学和法语课。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诺顿猛地抬头。在花园围墙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眯起眼睛,看见一团黑影正艰难地在暴雨中移动。

诺顿抓起雨伞冲下楼。雨水很快浸透了他的拖鞋,冰冷刺骨。当他靠近围墙时,那团黑影发出微弱的呜咽——是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狗,前腿似乎受了伤,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

“嘘,没事的...…“诺顿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狗警惕地后退,但伤势限制了它的行动。借着闪电的光,诺顿看清了它的眼睛——琥珀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极了愚人金收藏柜里那颗被他称为“恶魔之眼”的宝石。

诺顿脱下外套裹住小狗,将它抱在怀里。小狗起初挣扎了几下,随后在体温的温暖下安静下来,湿漉漉的鼻子蹭过诺顿的手腕。

回到卧室后,诺顿用毛巾仔细擦干小狗的毛发。它通体漆黑,只有胸口有一撮白毛,像是不小心沾上的颜料。前腿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得厉害。

“得给你取个名字。”诺顿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小狗舔了舔他的手指,温热的舌头扫过指节。“煤球,”他突然笑了,“就叫你煤球吧。”

这个夜晚,诺顿第一次在愚人金离开后安然入睡。煤球蜷缩在他枕边,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温暖又真实。

第二天清晨,诺顿被湿漉漉的触感惊醒。煤球正用鼻子拱他的手掌,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饿了吗?”诺顿揉了揉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睡过了早餐时间。但没人来叫他——自从愚人金离开后,仆人们对他的态度愈发怠慢了。

诺顿溜进厨房时,厨师正背对着门切菜。他迅速抓了几片火腿和一碗水,随后快速跑回房间。煤球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牙龈。

“你得藏好,”诺顿把煤球放进衣柜,用旧毛衣做了个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煤球歪着头看他,似乎听懂了似的轻轻“汪”了一声。

这个小小的秘密让诺顿一整天都处于奇妙的兴奋状态。法语课上,他甚至主动回答了问题,引得家庭教师惊讶地挑眉。

“看来诺顿少爷今天心情不错。”教师推了推眼镜,“要不要多学一节语法?”

诺顿立刻收敛了笑容,摇摇头。表现得太突出会引来注意,而注意意味着危险——这是愚人金教给他的第一课。

下午,诺顿收到了奥尔菲斯的短信:【明天来我家,弗雷德搞到了新游戏。】

诺顿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愚人金不太喜欢他和两人来往,称奥尔菲斯是“没教养的野种”,弗雷德里克则是“装腔作势的伪君子”。但现在愚人金不在了...…

【好。】他回复道,心跳开始加速。

那天晚上,诺顿梦见愚人金站在床边,冰冷的手指掐着他的脖子。“你背叛了我,我亲爱的弟弟。”

诺顿惊醒时,煤球正用湿润的鼻子蹭他的脸颊。窗外月光如水,庄园一片寂静。他抱紧煤球,感受着小狗有力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周末的德罗斯庄园热闹非凡。奥尔菲斯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迎接诺顿,领口还沾着牙膏渍。

“你可算来了!”他一把拽住诺顿的手腕,“弗雷德那混蛋不肯让我先玩。”

弗雷德里克坐在游戏机前,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你会把摇杆按坏,野蛮人。”

诺顿站在门口,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喧闹。煤球的事在他舌尖打转,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愚人金曾警告他:秘密就像伤口,暴露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伤害。

“嘿,”奥尔菲斯突然凑近,“你还好吗?”

诺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很好。”

“得了吧,”弗雷德里克放下手柄,“你看起来像刚被释放的战俘。”

奥尔菲斯踹了他一脚,然后递给诺顿一罐可乐:“愚人金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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