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愚勘过去篇11(2/2)
诺顿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滚落:“我没有...…我只是...…”
“嘘。”愚人金蹲下身,剪刀尖轻轻挑起诺顿的下巴,“哥哥教过你,说谎会有什么后果?”
诺顿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愚人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铃兰香气,混合着小狗皮毛的温暖味道。这个认知让他胃部扭曲——诺顿用自己的沐浴露给那只狗洗澡。
剪刀突然转向,精准地刺入煤球的后腿。小狗发出尖锐的惨叫,诺顿的哭声随即炸开,像玻璃碎裂的声音。温热的血溅在愚人金手上。
“不要!住手!”诺顿试图用身体护住煤球,但愚人金轻易地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流血的小狗拎到半空。
“看着我,诺顿。”愚人金命令道,剪刀抵在煤球柔软的腹部,“好好看着,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剪刀合拢的瞬间,梦境突然扭曲。愚人金发现自己站在儿时的卧室里,手中不再是染血的园艺剪,而是一个破碎的玩具士兵。
“怎么了,亲爱的?”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愚人金转身,看见年轻的坎贝尔夫人站在门口。
小愚人金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妈妈,我捡了一只流浪猫...…在衣柜里。”
五岁的愚人金站在母亲面前,小手不安地绞着睡衣下摆。出乎意料,母亲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我的小金子。”她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下失眠造成的青黑,“你终于学会为自己争取点什么了。”
愚人金被母亲罕见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过去一个月,自从父亲开始频繁夜不归宿,母亲就总是锁在卧室里哭泣或尖叫。但此刻,她牵着他的手来到衣柜前,动作轻柔地拨开那些昂贵的羊绒衫。
小猫蜷缩在最角落,一只瘦弱的姜黄色幼崽,正警惕地竖起耳朵。
“多漂亮的小东西。”她伸手让小猫嗅了嗅指尖,“我们得给它准备个窝,还有食物...…玛莎!“她呼唤女仆的声音突然拔高,“去厨房拿些羊奶和鱼肉来!”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梦境。母亲亲自在阁楼布置了猫窝,用她最柔软的披肩做垫子;她教愚人金如何用温水浸泡的小毛巾清洁小猫的眼睛;当小猫第一次用脑袋蹭她的手时,她发出了愚人金许久未听见的笑声。
“这是我们的秘密,嗯?”她捏了捏愚人金的小脸蛋,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半月形的红痕,“别告诉你父亲。”
一周后的傍晚,父亲意外提前从德国回来。愚人金正和小猫在书房地毯上玩毛线球,门突然被推开。
“这是什么?”
小猫受惊跳起,爪子勾住了父亲昂贵的西装裤。下一秒,它被粗暴地甩开,撞在壁炉边缘,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愚人金冲过去,却被父亲一把拎起衣领。
“肮脏的畜生!”父亲的脸因嫌恶而扭曲,“立刻把它扔出去!”
愚人金转向门口的母亲,泪水模糊了视线:“妈妈,求求您...…”
母亲的转变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温柔似水的眼睛突然结冰,她缓缓走进房间,冷冷开口,“都是你的错,愚人金。”她的声音轻得可怕,“如果不是你太软弱,非要养这种脏东西...…”
愚人金浑身僵住。母亲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墙上巨大的家族肖像——画中的父亲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看看你父亲的表情。”母亲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带着苦杏仁酒的气味,“他厌恶你,就像厌恶我一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像我了,软弱、又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