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愚勘过去篇14(2/2)
诺顿的手指绞着电话线。这不对劲,愚人金一直讨厌他们之间的来往。煤球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脚踝,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真的?他亲口说的?”
“骗你是小狗!不过,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转性,算了,算了,你快点来,玛丽小姨长得可好看了,她还养了一只金毛,煤球肯定会喜欢...…”
挂掉电话后,诺顿站在玄关发呆。煤球已经叼来了它的红色牵引绳,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我们就去一会儿,”他对煤球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天黑前回来。”
与此同时,诊疗室的窗帘被拉上了一半,阳光在愚人金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艾达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最上方用红笔画了三个并排的圆圈,分别标注着“母亲”、“自我”和“诺顿”。
“您说昨晚吻了你弟弟,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感受吗?”
“他很害怕,”愚人金的声音沙哑,“我很……开心。”
艾达在笔记本上写下“恐惧—亲密—失控”三个词,用箭头连接起来:“您开心什么?”
“因为我爱他。”愚人金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前,“就像母亲对父亲那样。”
艾达的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墨迹晕开一小片阴影。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坎贝尔先生,”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指节已经悄悄抵住了桌下的紧急呼叫按钮,“您刚才说‘像母亲对父亲那样”,能具体说说吗?”
愚人金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指节发出可怕的咔咔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那个问题刺中了最脆弱的神经。
“母亲总说爱是最纯粹的占有,但是她太懦弱了,她锁不住她爱的人,对啊!锁不住……锁不住……”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笑意,“但她至少该试试……至少该让他付出代价……”
艾达的指尖已经悄悄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但她的声音依然镇定:“坎贝尔先生,请深呼吸。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诺顿,对吗?”
愚人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个名字拽回了现实。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掐住诺顿的脖子,也曾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
“诺顿……”他喃喃道,声音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痛苦。
艾达抓住这个机会,轻声引导:“您不想伤害他,所以您今天来了这里。这是您对他的爱,和您母亲的方式不一样。”
愚人金缓缓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映在他的眼睛里,竟有一瞬显得脆弱。
“不一样……吗?”
“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恐惧。”艾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想保护他,可您更希望他快乐,对吗?”
愚人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艾达医生,您预约的茶点送到了。”
艾达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平静地回应:“放在门外就好,谢谢。”
等脚步声远去,她才继续道:“坎贝尔先生,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很艰难,但您愿意为了诺顿试一试吗?”
愚人金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