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愚勘过去篇19(2/2)
“没事,我们……走吧。”
小偏厅在宅子的西侧,平时很少使用,比主餐厅更显私密和温馨。当诺顿走进去时,发现这里被打理过了。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透亮的高脚杯。餐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没有佣人伺候在旁,只有他们两人。
愚人金替他拉开椅子,动作略显生疏,甚至差点带倒旁边的酒杯,但他稳住了。
诺顿低声道谢,坐了下来。
晚餐很快被送上,然后佣人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菜肴很精致,是诺顿喜欢的口味,甚至包括了一道他很多年前无意中提过喜欢的甜点。
愚人金沉默地拿起刀叉,他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甚至带着一种旧式的优雅,但这与他此刻紧绷的状态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只是偶尔抬眼飞快地看诺顿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去切盘子里的食物。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诺顿食不知味地吃着,内心的警惕和困惑几乎达到了。这太不正常了。这顿晚餐,这个环境,愚人金这副沉默而……近乎拘谨的样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用怀柔政策?先用这种温和的假象麻痹他,然后再……
诺顿捏紧了叉子,指尖微微发白。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哥哥。”
愚人金立刻抬起头,像是一直在等待他开口一样,目光专注地投向他。
诺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你……这六年,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诺顿看到愚人金切牛排的动作顿住了。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双好看的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触及了某个深藏的、不愿轻易示人的区域。
有痛苦,有挣扎,有一闪而过的暴戾,但最终,都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诺顿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放下了刀叉,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向诺顿,声音低沉而沙哑:
“一个……很远,也很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