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标题标题大有大(2/2)
杰克悻悻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试图找回一点场子,语气干巴巴地转换了话题:“那现在怎么办,他知道了全部……然后呢?他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特码不知道!我要是能知道的话我找你干嘛!”愚人金说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那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又是给谁看?”杰克挑眉,“真喜欢到不行重新追回来呗。”
愚人金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让我给他三天时间。他说……他需要自己想一想。”
“三天?想想?然后呢?你就真答应了?真打算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愚人金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底。他放下空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不然呢?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更讨厌。”
“我真是……”杰克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他用力戳了戳桌面,“你不能见面,手机是摆设吗?短信不会发?电话不会打?哪怕就发一句‘在干嘛’、‘吃饭了吗’也行啊!至少刷个存在感,让他知道你不是死了!”
“他会更讨厌我。”愚人金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他现在需要安静,我任何形式的打扰,都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我不能……再冒险了。”
杰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史前生物:“……我真是服了。愚人金,我以前只觉得你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
“恋爱脑。”杰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你没救了”的怜悯。
愚人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向杰克,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戾气和自嘲的冷笑:“你清高,你了不起!杰克·里佩尔,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不是你家那位奈布·萨贝达的恋爱脑?为了他,你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我……”杰克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尴尬,但随即强撑着反驳,“那能一样吗?我和奈布那是……那是情趣!我们好着呢!谁像你,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人嫌狗憎!”
“情趣?”愚人金嗤笑,酒精让他的话语更加尖锐不留情面,“包括你那个失败透顶的‘处理’他朋友的计划?包括你偷偷收藏他穿旧了的训练服?包括你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就恨不得把对方眼珠子挖出来?杰克,别自欺欺人了,我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的可怜虫。只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黯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苦涩:“我运气没你好,我把我的弄丢了……而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杰克张了张嘴,想继续反驳,却发现面对愚人金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悔恨的眼睛,那些刻薄的嘲讽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愚人金和自己又倒了一杯。
“行了,别他妈摆出那副死样子了。”杰克把酒杯推到愚人金面前,语气硬邦邦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针锋相对,“喝酒。”
愚人金看着杰克推过来的酒杯,里面晃动的液体映着酒吧迷离的光,刚才那番带着酒意的尖锐反驳脱口而出后,短暂的快意迅速被一股空虚和懊悔取代。他并不是真的想和杰克撕破脸,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对方是被他从温暖被窝里硬拽出来的、为数不多还能称之为“朋友”的家伙。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视线低垂,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刚才的话,抱歉。”
杰克正端起自己那杯酒要喝,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看向愚人金,对方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通常充斥着偏执和戾气的眼睛,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落寞?杰克心里那点因为被戳破黑历史而升起的不爽,奇异地消散了些。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行了,跟你计较我早气死了。”他喝了一口酒,重新靠回卡座,目光落在愚人金身上,带着点审视,“说正事。道歉我收了,所以呢?你真的想好了,就这三天,什么都不做,干等着?”
愚人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是”,想继续维持那种“不打扰是我的温柔”的自我感动,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嘲笑这种懦弱。他张了张嘴,那个简单的“是”字却像卡在喉咙里的硬块,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知道。”
他抬起眼,看向杰克,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暴躁或偏执,而是一片空茫的混乱,像被浓雾笼罩的荒原。“我不知道,杰克。我害怕……我怕我做任何事都是错的。靠近是错,远离也是错;说话是错,沉默也是错。我好像……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撞墙。”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至极:我也是个废物。连该怎么……怎么去挽回,或者说,哪怕只是……只是不再让他更恨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脆弱,让杰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习惯了和那个疯狂、偏执、一切尽在掌控的愚人金打交道,此刻面对这个露出软肋、承认无措的家伙,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轻飘飘的建议在对方这种状态下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再次举起了酒杯:
“那就别想了。今晚,喝酒。天塌下来,也等明天……不,等三天后再说。”
愚人金看着杰克递到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对方那副“陪你烂到底”的认命表情,沉默片刻,终于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