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搭档（1/2）

弗洛里安放下望远镜，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瘫进柔软的沙发里。“我说，马蒂，”他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站在窗边凝视着远处那栋静谧别墅的搭档，“这都盯了多少天了？除了看那位邪神阁下每天变着花样给祂的小信徒送花、做饭、陪看书、晚上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看星星……我们还有什么收获？我看他们简直比蜜月期的情侣还腻歪。”

马蒂亚斯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和‘甜蜜’才更让人不安，弗洛里安。那是哈斯塔，不是某个陷入热恋的普通青年。祂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混乱与疯狂。这种看似无害的日常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层的目的。”

“目的？也许目的就是伊莱·克拉克本人呢？”弗洛里安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没看见伊莱那小子现在的样子吗？气色红润，眼神明亮。说真的，要不是知道祂的身份，我都要觉得这是段神仙爱情了。”

“表象最具欺骗性，”马蒂亚斯转过身，脸上是化不开的忧虑，“哈斯塔的力量在影响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祂一定在计划着什么……一个针对伊莱，或者通过伊莱，针对我们这个世界的……巨大阴谋。”

弗洛里安嚼着苹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马蒂，你太多虑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祂真有阴谋，就凭我们两个，能阻止一位旧日支配者？不如放轻松点，既然目前看来伊莱过得不错，我们何必自寻烦恼？万一……人家保不准真是真爱呢？”

“爱？”马蒂亚斯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与邪神谈爱？弗洛里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了？”

弗洛里安看着马蒂亚斯的这副模样，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他放下只咬了一口的苹果，快步走到窗边，从身后拥抱住了马蒂亚斯紧绷的身体。

“深呼吸，马蒂。”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带着平日里罕见的认真，“不要想，不要再去想那些过去了。”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的身体，于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马蒂亚斯的肩头，轻声说：“多想想我好不好？你一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马蒂亚斯紧闭的心门。他始终挺直的脊梁终于微微弯曲，转过身后整个人靠在弗洛里安怀里。弗洛里安感觉到胸前的衣料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但马蒂亚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弗洛里安没有继续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在，马蒂，我在的。”

窗外，夜色中的别墅依然静谧，而监视点内，两个相拥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马蒂亚斯攥紧了弗洛里安的衣角，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回忆——关于背叛、关于失去、关于曾经天真相信却最终破碎的“爱”——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但弗洛里安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心跳是真实的，他一遍遍的“我在”将马蒂亚斯从过去的记忆中一点点拉回现实。

过了许久，马蒂亚斯的颤抖渐渐平息。弗洛里安这才稍稍松开怀抱，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额头。

“好点了没？”

马蒂亚斯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你，弗洛里安。”

“我是你最好的搭档，”弗洛里安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跟我说谢谢我可要生气了。”

马蒂亚斯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仍带着未散尽的阴霾：“我只是……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弗洛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的看着马蒂亚斯那充满忧虑的双眼，然后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俯身，吻上了马蒂亚斯的唇。

“现在，”弗洛里安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无比认真，“我用你最棒搭档的名义拜托你，请求你，把过去的一切还有现在的邪神全部丢出你的脑袋。”

“今晚剩下的时间，只准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