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愚勘过去篇17(1/2)
“诺顿,能不能……给哥哥一个机会。”
空气凝滞了。煤球似乎也察觉到这紧绷的沉默,不安地呜咽了一声。
诺顿垂着眼,视线落在地毯上,上面有一片今早煤球不小心打翻的牛奶,那污渍像一个刺眼的提醒,提醒他无论表面多么光鲜亮丽,而他在这座宅邸、在这个圈子里的位置始终尴尬。而愚人金的“机会”,背后牵连的可能是更深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我……不想去。”
他说完,几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的风暴。他会冷笑,会嘲讽他的不识抬举,会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疼痛和恐惧告诉他,他的意愿无关紧要,他只需要服从。
诺顿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准备承受。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
“好。”
只有一个字。没有质问,没有强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流露出来。平静得令人心慌。
他甚至还弯下腰,揉了揉煤球的脑袋,语气听不出波澜:“好好帮我陪着诺顿,小家伙。”
说完,愚人金直起身,没有再看诺顿一眼,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还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诺顿和煤球。
诺顿愣在原地,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发怒,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只是那样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拒绝,甚至……体贴地离开了,留给他空间。
这比暴怒更让诺顿感到不安和困惑。他宁愿愚人金像过去那样直接发作,至少那样他还能看清他的情绪,知道他危险的边界在哪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宽容的态度,让他像个傻子一样揣测那平静水面下究竟藏着多么汹涌的暗流。
诺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愚人金了。
——
另一边,愚人金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那张俊美面孔上所有的温和与平静如同脆弱的玻璃面具般骤然碎裂。眼底压抑的风暴瞬间席卷而上,化为骇人的阴鸷。
他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那个昂贵的珐琅花瓶上——那是老坎贝尔最近颇为喜爱的一件古董。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狠狠地将花瓶扫落在地!
“砰——!”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瓷片和水渍飞溅得到处都是。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是装饰画、桌上的银质摆件、甚至是他刚才随手放在椅背上的风衣……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遭到了毁灭性的宣泄。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后,一个年轻的女仆怯生生地推开门,显然是被巨大的动静惊动前来查看。
“愚人金少爷,您没……”她的问话卡在喉咙里,化为一声惊恐的抽气。
她看到的愚人金背对着门口,肩膀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地上是一片狼藉。他似乎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身。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暴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女仆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滚进来。”愚人金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女仆战战兢兢地挪进来,几乎不敢呼吸。
愚人金一步步逼近她,靴子踩在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对、对不起……少爷……我听到声音……”
“听到声音?”愚人金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瞬间溢出痛苦的泪水,“好奇?想看看疯子发疯是什么样子?”
“不……不是的……少爷饶命……”女仆徒劳地挣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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