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录像带的旅行，禅师的沉默（1/2）

芝加哥。

联合中心球馆，公牛队总部办公室。

这里的灯光比深夜的街道还要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比赛日的沉重压力。

菲尔·杰克逊，这位被誉为“禅师”的传奇教头，正坐在他的专属办公室内。

他面前是一台老式的录像播放机。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那场刚刚结束的洛杉矶湖人对阵犹他爵士的比赛。

从洛杉矶加急空运过来的录像带，已经在这里反复播放了不下十遍。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人。

他身边坐着几位公牛队教练组的核心成员。

其中一位是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表情严肃的老者。

泰克斯·温特。

“三角进攻”战术的创始人，公牛王朝背后真正的战术大脑。

另一边则是球队的二当家、联盟最顶级的侧翼防守者斯科蒂·皮蓬。

此刻，这间聚集了联盟最顶尖篮球智慧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录像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电视屏幕上。

凌易接球，面对卡尔·马龙的亲自防守。

菲尔·杰克逊的手指在暂停键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画面中，凌易开口了。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和马龙那瞬间扭曲的表情就能猜到那句话的威力。

“他的垃圾话和他的球技一样，不讲道理。”

皮蓬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直接，而且致命。”

菲尔·杰克逊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雪茄凑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在他脸前，让他那张儒雅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比赛继续。

画面中，凌易动了！

一个快到极致的转身！

“好快的爆发力！”

皮蓬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作为防守大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转身动作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然而，下一秒。

画面中的凌易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硬生生停住了！

假动作！

“嘶……”

泰克斯·温特倒吸一口凉气。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这个重心的控制……”

“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

屏幕上的那个23号在骗过马龙之后向后飘去。

身体舒展，滞空惊人。

菲尔·杰克逊的手指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凌易后仰跳投、即将出手的那一帧。

完美的身体姿态。

冰冷的眼神。

以及……

那个在他面前已经完全失去平衡、姿态狼狈的卡尔·马龙。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这幅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如同油画般的画面。

良久。

泰克斯·温特，这位见证了无数篮球历史的战术大师，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哈基姆的脚步……”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加上迈克尔的终结。”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怎么可能？

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是内线球员的终极武器。

乔丹的后仰跳投是外线球员的无解杀招。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技术体系的巅峰之作！

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大”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对篮球这项运动现有认知的一种颠覆！

皮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对手。

“他的武器库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菲尔·杰克逊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才刚刚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缓缓移开，落在了皮蓬的脸上。

“斯科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看到了吗？”

皮蓬点了点头。

“看到了。”

“我们的防守体系……”

菲尔·杰克逊的声音很轻，却让皮蓬的心猛地一沉。

“……对他，可能不再有效了。”

这句话从“禅师”口中说出，分量重若千钧。

公牛队的防守体系是他们建立王朝的基石。

皮蓬是这个体系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的全能、他的协防，是掐死所有对手外线核心的保证。

但现在，菲尔·杰克逊却说，这个体系可能对那个年轻人无效了。

皮蓬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教练说的是事实。

那个年轻人太全面了。

他可以在三分线外像个射手一样，利用无球跑位接球就投。

他也可以在肘区持球像个核心前锋一样，用背身单打摧毁防守。

他甚至还能在弧顶像个控球后卫一样，组织全队的进攻。

“他可以在任何一个点上成为战术的发起点。”

菲尔·杰克逊补充道。

“同时，也能在任何一个点上成为战术的终结点。”

这是一个无法被定义位置的球员。

一个能将“三角进攻”中任何一个角色都扮演到极致的球员。

怎么防？

用一个后卫去跟他的无球？

他会立刻到低位，用身高和力量形成错位单打。

用一个前锋去跟他的背身？

他又会立刻拉到三分线外，用历史级的投射惩罚你的速度。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仅仅是在芝加哥。

这盘小小的录像带仿佛长了翅膀。

它从洛杉矶出发，开始了一场席卷全美的旅行。

圣安东尼奥。

马刺队主教练办公室里，格雷格·波波维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面前同样播放着那场比赛的录像。

当看到凌易晃倒马龙的那一球时，他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对着身边的助教说了一句话。

“告诉大卫（罗宾逊）和蒂姆（邓肯），未来十年我们最大的敌人出现了。”

迈阿密。

“神算子”帕特·莱利在看完录像后，直接打碎了他最心爱的一个水晶杯。

他对着阿朗佐·莫宁咆哮了整整一个小时。

核心内容只有一个。

“下一次碰到他，就算用犯规也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地出手！”

西雅图。

超音速主教练乔治·卡尔看完录像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全明星赛上被凌易支配的恐惧。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的进化还没有停止。

一个二年级新秀（外界普遍认知），让整个联盟的顶级教练们彻夜难眠。

一场针对凌易的“防守革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悄然酝酿。

芝加哥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