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模狗样,全靠钱装(1/2)

车有了,房也给我妈安排上了,我坐在保时捷911那散发着小牛皮味儿的驾驶座里,点上一根烟,看着中控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三十多年风霜雨雪,被生活的大逼斗左右开弓扇出来的褶子,一道都没少。

我突然觉得,这车就像个镶了钻的相框,框里的照片,还是那张黑白遗照。

不行。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吼。

老子现在是亿万富翁了,不能再顶着这张开破中华的脸,去过开保时捷的日子。

我得倒饬倒饬自己。

我琢磨着,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这张脸得先从头开始。

我把车开到我们市里最贵的一家理发店,门口烫着几个洋文,叫什么“tony帝王”,听着就虎。

我把车钥匙往门口泊车小弟手里一扔,那小弟看着我的车,腰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

这感觉,真他妈带劲。

店里装修得跟皇宫似的,金碧辉煌,放着我听不懂的英文歌。

给我洗头的是个小妹,那手软得跟没长骨头似的,在我脑袋上挠得我差点当场睡过去。

剪头发的是个瘦高个儿,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挂着七八个环,穿着破洞裤,看着比我还穷。

他捏着我的头发,端详了半天,用一种艺术家的口吻问我。

“哥,想整个什么感觉的?”

“给我弄个最帅的,最贵的,最能泡着妞的。”

我简单粗暴。

他乐了,兰花指一翘。

“得嘞,哥,我懂了,飞机头,保证您出去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一点点成型,心里还挺美。

那理发师一边剪,一边跟我唠嗑。

“哥,你这衣服啥牌子的啊?这设计,这剪裁,挺别致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身上这件t恤,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穿了三年,领口都洗得跟荷叶边似的了。

我脸上一热,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

我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镜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国外我姐给我带回来的,忘了啥牌子了,杂牌。”

“哦——”

理发师拉长了音,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就吹吧”。

那一瞬间,我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信,瞬间就崩塌了。

我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他妈,还是那个礼铁祝。

我只是一个套着保时捷外壳的,穿着九块九包邮t恤的,穷鬼礼铁祝。

这身穷酸味儿,不是换辆车就能盖住的。

它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剪完头,飞机头梳得油光锃亮,发胶喷得能把苍蝇粘住。

理发师拿着镜子让我看。

“哥,您看,满意不?”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是头,身子是身子,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自己,点了点头。

“多少钱?”

“哥,洗剪吹总监首席设计,给您打个折,888。”

我拿出手机,眼睛都没眨一下,扫码付款。

走出理发店,坐回车里,我闻着车里那股子真皮味儿,再闻闻自己身上这股子廉价洗衣粉的味儿。

我操。

不和谐。

太他妈不和谐了。

我一脚油门,直奔我们市里最顶级的商场,万象城。

以前我送外卖,连这商场的门都不敢进,那旋转门转得,都像是在嘲笑我。

今天,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着电梯,直接上了二楼。

全是奢侈品。

什么lv,什么gi,什么prada。

那些logo,以前我只在网上见过。

我走进一家挂着“zegna”牌子的店。

店里冷气开得足,空气里飘着一股好闻的木质香。

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店员,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我那梳得锃亮的飞机头,看到我那件领口松垮的t恤,最后,目光落在我那双沾着点泥的运动鞋上。

她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就淡了三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先生,随便看看。”

那语气,客气,但冰冷,像是在说“看看就行了,别乱摸”。

我心里那股熟悉的、被瞧不起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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