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拿地,那家伙,跟打仗似的,全是“关系户”(1/2)

庞四海嘴里那句“研究研究”,我用一个星期的酒局和一台全新的奥迪a6,给“研究”明白了。

那台车没落我名,直接挂在了庞四海一个小舅子名下。

车钥匙交出去那天,庞四海拍着我肩膀,眯着眼笑。

“小礼,路给你铺上了。”

“能不能走,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道行了。”

他给我指的路,是城西郊区的一块地。

那地方我去看过,以前是个老国营纺织厂,早就倒闭了,厂房的窗户都烂成了黑窟窿,墙上爬满了藤,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风一吹,铁皮屋顶就发出“哗啦啦”的鬼叫,像个被时代遗弃的老头儿,在风里咳嗽。

但这地方,位置绝了。

旁边就是规划中的新地铁线,对面是市里要重点打造的湿地公园。

这哪是块破地。

这他妈是块蒙着灰的璞玉。

我把公司所有的资料,准备得比我当年高考的笔记都认真,跟着庞四海,开始了我人生中最屈辱,也最漫长的一段旅程。

我以为拿地,就是我看好了,递申请,跟人竞标,谁钱多谁牛逼。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中国干事,尤其是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干事,事儿不是事儿,是人。

我见的第一个人,不是什么大领导。

是那片地所在村的村支书,姓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就在村委会那个掉墙皮的办公室里见我。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脚上一双沾着泥的解放鞋。

他给我泡茶,用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茶叶末子在水里上下翻滚。

他一句话都没提地的事。

他跟我拉家常,问我爹妈身体好不好,问我结婚了没有,问我那俩“媳-妇”是干啥的。

他说话慢悠悠的,眼神浑浊,看着跟公园里晒太阳的老大爷没啥区别。

可我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姑娘,站在他面前,里里外外被他看了个通透。

临走的时候,他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指着墙角一堆落了灰的土特产。

“小礼啊,你看,村里这些后生,没文化,出去也找不到啥好活儿。”

“守着这片地,也就种种这些玩意儿,不值钱。”

我懂了。

第二天,我让小雅注册了一家农业发展公司,跟村委会签了个合同,高价“采购”村里所有的农副产品,为期五年。

我还承诺,将来楼盘的物业和保安,优先聘用村里的年轻人。

合同签完,我又提着两箱“飞天”和几条“华子”去了村委会。

李支书还是那副样子,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收了东西,只说了一句话。

“小礼,你是个好后生。”

“村里这几百口子人,没意见了。”

就这一句话,花了我将近一百万。

我这才明白,这叫“扫清外围”。

这只是第一关。

庞四海又带我去见第二个人。

这回,是在一个装修得古香古色的私人茶馆里。

见的是规划部门一个副手的媳妇。

那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香奈儿,手指甲上做的钻,比我之前买的钻戒都闪。

她也一句话不提地。

她跟我聊红酒,聊艺术,聊她那个在英国读艺术史的儿子,说那孩子多有才华,就是学费太贵,搞艺术太烧钱。

我全程陪着笑,点头,说“是是是”。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谈生意。

我是在参加一场满是暗语的期末考试,说错一个字,就得滚蛋。

三天后,我往一个海外账户里,打了两百万。

名目是“赞助青年艺术家海外交流学习费用”。

钱打过去的第二天,庞四海给我打电话。

“小礼,规划那边的初步意见,下来了。”

“原则上,同意。”

我捏着电话,手都在抖。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

庞四海在电话那头笑了。

“小礼啊,你把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这才是刚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