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阎王爷的诊断书,一个亿也撕不烂(1/2)

120的笛声,像一把尖刀,把我混乱的意识豁开了一道口子。

我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天花板在眼前飞速后退,那惨白的灯光晃得我眼晕,像一条通往太平间的路。

我记得我趴在马路牙子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闻着一股子灰尘和尾气的味儿,看着一条泰迪在我裤腿上撒了泡尿。

我他妈的,连条狗都不如。

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脑子里。

医院。

这个我这辈子最不想再来的地方。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喘不上气。这味道,跟我爹最后那段日子里,病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被推进了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巨大的机器里。

ct,核磁共振。

机器“嗡嗡”地响,像是在给我念往生咒。我躺在里面,一动不能动,感觉自己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我妈来了,姥姥姥爷也来了,小雅、小静,老丈人,还有公司那帮高管,乌泱泱地堵在走廊里。

我隔着门缝,看见我妈那张煞白的脸,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小雅和小静的眼睛又红又肿,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整个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是那锅粥的中心。

我被推回了病房,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最顶级的vip套房。房间大得能打篮球,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可我看着那白得刺眼的墙壁,白得发亮的床单,白得像鬼一样的护士服,只觉得瘆得慌。

这他妈哪是病房,这分明是提前给我准备好的豪华版停尸间。

最终,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冷静得像一块冰。他拿着一张ct片子,对着光,那上面有一块黑阴影,像一个狰狞的鬼脸,正咧着嘴,无声地嘲笑着我。

“礼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我脑子里精准地切割。

“根据影像学检查结果,您的颅内有一个占位性病变。”

“通俗点说,就是长了个肿瘤。”

“目前来看,良性恶性的可能性都有,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切除病灶,然后做病理化验,才能最终确诊。”

“肿瘤”两个字,像一颗子弹,正中我的眉心。

“轰”的一声。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黑与白。

医生后面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我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还有我自己那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心跳。

我爹。

我瞬间就想起了我爹。

当年,他也是这样,头疼,晕倒,送到医院,医生也是拿着一张片子,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脑肿瘤。

最后,变成了脑癌。

我忘不了他最后那段日子,化疗把人折磨得没了人形,疼起来的时候,用脑袋去撞墙,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嚎。

无尽的痛苦,无尽的绝望,直到死亡,才是一种解脱。

我又想起了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大佬,身家千亿,叱咤风云,可在癌症面前,却卑微得像个乞丐,花再多的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我他妈的,一直以为自己活明白了。

我以为钱不是万能的,但至少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钱,在阎王爷这张诊断书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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