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山银山全撒手,我才发现兜里比脸干净是真他妈的舒坦!(1/2)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我敲击回车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书房里,只剩下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微弱的“嗡嗡”声,像一只濒死的飞蛾在做最后的振翅。

我写完了。

我把我这操蛋、荒唐、可笑又可悲的前半辈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都刻在了这块冰冷的电子屏幕上。

整个人,像被活活抽干了骨髓,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瘫软在椅子里。

我没去回看那些文字。

不用看。

每一个标点,都带着我血和泪的腥味。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火染成橘黄色的夜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这辈子,像个玩命往上爬的猴子,爬到山顶,以为能摘到月亮,结果发现,山顶上只有更冷的风。

我拥有过一切。

现在,我也即将失去一切。

脑子里那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砰”的一声,让我的人生彻底谢幕。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这念头来得如此清晰,如此坚定,让我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只在最风光时才联系过的私人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礼铁祝。”

“我需要你和最好的信托机构,帮我办一件事。”

“我要捐出我所有的财产,一分不留。”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把笔记本电脑里那份几十万字的“遗书”,打印了出来,厚得像一块板砖。

家庭会议。

我妈,小静,姥姥姥爷,还有我老丈人,所有人都到齐了。

当我把我的决定说出来时,客厅里瞬间就炸了锅。

“铁祝!你疯了!?”我妈第一个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小静的眼圈“唰”地就红了,她拉着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公,你是不是……是不是病又重了?你别吓我们啊!”

“你这孩子,是烧糊涂了说胡话呢!钱都没了,咱家以后咋办?你让俩孩子喝西北风去啊?”姥姥拄着拐杖,气得直敲地板。

我没说话。

我没解释。

我只是把那本厚厚的打印稿,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你们看完这个,再决定我是不是疯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我看见我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那写满我混账往事的纸上,洇开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我看见小静死死地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哭得缩成一团。

我看见我那不苟言笑的老丈人,一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别过头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抹着眼睛。

当他们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我写的那个关于“二选一”的梦,看到我对着文曲星磕下那个头,说出“我选她活”的时候。

整个客厅,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妈站了起来,她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不解。

只有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骄傲。

“儿啊……”

她一开口,眼泪就又涌了出来,老泪纵横。

“妈不怪你,妈为你骄傲。”

“咱家没钱了,但咱家有‘人’了。”

“你比你爸,有出息。”

我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她面前,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怀里,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放声痛哭。

王律师的团队效率极高。

三天后,所有的法律文件都准备好了。

在我那栋能俯瞰整个城市河景的大平层里,律师们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

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南非的别墅、马尔代夫的游艇、车库里那些落满灰尘的豪车、银行里那一长串让人眩晕的数字……

所有能变现的资产,被一条条地列在文件上。

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张巨大的网,曾经把我牢牢地困在里面。

而现在,我即将亲手剪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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