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奥林匹斯”的寂静（1/2）

白鹰国，“鹰巢”总部，“奥林匹斯”会议室。

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彻底吞噬了的绝对死寂。

全息屏幕上，那间位于世界之巅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狂欢与喧嚣，都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戛然而止。上一秒还意气风发的“高盛之狮”，下一秒就带着他脸上那副傲慢的表情，连同他身下那张名贵的皮椅，一同从这个世界上被干净利落地“抹”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个贯穿了屋顶、截面光滑得如同镜面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办公室里剩下的金融精英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们手中的香槟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但那清脆的碎裂声却仿佛被这片诡异的死寂吞噬，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咒一般，呆滞地、僵硬地，扭头望向那个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主座。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洞。

……

“衔尾蛇”安静地注视着屏幕中这无比荒诞的一幕。

作为“鹰巢”的最高决策者之一，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大国博弈锤炼得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竟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久违的……寒意！

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在第一时间调取了那栋摩天大楼上空所有卫星的监控录像，并将画面以千分之一秒的慢镜头进行回放。

于是，“衔尾蛇”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根没有任何动力装置的金属长杆，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大气层，以一种超越了当前人类所有拦截技术理论上限的恐怖速度，精准地，命中了那个坐标。

他看到了那足以媲美陨石撞击的恐怖动能，是如何在释放的瞬间，就将撞击点周围的一切物质，彻底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他也终于看懂了，共和国那位最高统帅在“一号请柬”上写下的那句，他曾一度以为是某种东方哲学式的、故弄玄玄的警告——

“当‘神’决定对‘凡人’的战争，进行‘最终裁决’时，祂，甚至，都懒得让你听到‘雷声’。”

……

原来，那不是警告。

那，仅仅，是一句最冷静、最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

事实陈述。

“衔尾蛇”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技术人员早已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幕骇得面无人色，整个指挥中心内，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他再次睁开双眼，望向屏幕中那片，因极度的恐惧而陷入了绝对寂静的办公室，用一种无比沙哑的声音，缓缓下达了，他作为“鹰巢”指挥官的，下一道指令。

“……‘伊甸园’计划……”

“——无限期，中止。”

……

白鹰国，“鹰巢”总部，“奥林匹斯”会议室。

“衔尾蛇”下达了中止“伊甸园”计划的指令后，整个指挥中心内那死一般的寂静，变得愈发粘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