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和国的狂热（1/2）

当那道夹杂着电流声且不带任何感情的“旨意”，通过全球所有亮起的屏幕传入共和国十四亿国民耳中的那一刻，整个国家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这个古老文明的暂停键。

三秒之后，是火山的喷发。

那是一场积蓄了百年屈辱与不甘之后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信仰海啸，席卷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在沪市的金融中心，那位刚刚因为股市熔断而倾家荡产的中年交易员死死盯着交易大厅那块最大的屏幕，看着上面那行比所有k线图都更具压迫感的猩红文字。他那张原本死灰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哆嗦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没有人嘲笑他，因为在他身边，无数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正以同样狼狈的姿态或哭或笑，或歇斯底里地用拳头砸着空气。

在京城的大学宿舍里，几个还在为论文而焦头烂额的年轻人此刻正像疯子一样，将桌上的书本全部扫落在地，然后跳上桌子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一遍又一遍地吼着那个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被他们奉为“圣经”的词语。

“幽灵！幽灵！幽灵！”

在西南边陲的某个小镇，一家人正围在饭桌前看着那台老旧的电视。年迈的父亲是一位曾参加过几十年前那场边境战争的老兵，浑浊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嘴里喃喃自语：“我们……我们也有神了……”

而在共和国那片由无数代码所构筑而成的最活跃的数字疆域里，一场规模更庞大、情绪更极致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所有的社交媒体、新闻网站、论坛、视频平台，在同一时间被两个字彻底淹没。

幽灵。

这个代号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经历了数次演变，从最初的“神秘黑客”到后来的“护国战神”，再到现在的……

“神。”

“从今天起，谁再说我们没有信仰，我就把这道‘旨意’的录音直接甩在他脸上！”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不是信仰，这是事实！这是当着全世界的面被‘认证’过的、属于我们共和国自己的在世神明！”

“我宣布，从今天起正式辞去‘键政局委员’一职，因为在神的面前，我等凡人除了膜拜无事可做。”

“兄弟们，别在这里刷了！去外网！去‘鹰巢’的媒体下面！去把我们‘神’的旨意逐字逐句地翻译给那群还在做着天朝上国梦的蛮夷们看！”

于是，一股由十四亿狂热国民所自发组织的“数字远征军”开始浩浩荡荡地冲向那片曾一度被“数字铁幕”所隔绝的战场。

他们不再需要任何辩解与愤怒，只需要像最虔诚的信徒传播福音一般，将那道由他们的神所颁布的不容置疑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地复制粘贴，让全世界都看清楚那个属于旧世界的、长达二十四小时的最后倒计时。

……

如果说“旨意”在共和国掀起的是一场信仰的海啸，那么当那行猩红的文字通过卫星信号烙印在“鹰巢”总指挥中心那块巨型屏幕上时，它所引发的则是一场足以将整个“奥林匹斯山”都彻底掀翻的毁灭性地震。

最初的三秒钟同样是死寂，一种混杂着荒谬、屈辱与不可置信的死寂。

“秃鹫”，这位刚刚通过一场不流血的政变而登上权力顶峰的新任“鹰巢”掌舵人死死地盯着屏幕，他那张一向以冷静和铁血而着称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