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暴眼中的家庭（1/2）

京郊，一处不对外公开的疗养院深处，安保级别被提至了最高。

这里是风暴最中心的风眼，也是共和国此刻最需要守护的、最柔软的软肋。

陈建国与张翠兰夫妇，正坐在一个布置得与他们老家客厅一般无二的房间内。墙上挂着他们熟悉的合影，茶几上摆着陈建国最爱的那套茶具。但窗外那纹丝不动的青松，以及廊道尽头若隐若现的、属于警卫的挺拔身影，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这里，早已不是他们那个位于市井小巷中的家。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播放的却不是任何新闻频道，而是一档早已被录制好的戏曲节目。高亢的唱腔，在此刻这片足以将空气都冻结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名身着便装，气质沉稳干练的中年女性，正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为他们面前的茶杯续上热水。她是上级专门派来负责安抚与联络的专员，姓王。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王专员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国家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对预案，前线……一切顺利。”

“顺利……”张翠兰喃喃自语着，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电视屏幕上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服上移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她真正想知道的、来自“前线”的消息。

陈建国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厚茧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手中的紫砂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王专员知道，任何语言上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他们都知道，所谓的“前线”，此刻，就系于他们那个，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究竟身在何方的儿子——陈锋一人之身。

那个二十四小时的最后通牒，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家庭的头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戏曲的唱腔，在耳边，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终于，当墙上那座与他们老家一模一样的老式挂钟，其时针、分针与秒针，即将在“十点”这个位置，完成它们那，今夜，最令人心悸的重合时，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被，悄然卸下。

张翠兰猛地站起了身，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墙上的挂钟，浑身，因极致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陈建国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双，曾撑起整个家庭的、厚重的手，此刻，竟也，有些不听使唤地，攥紧了裤腿。

王专员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两位老人的身侧，用她那，同样，已渗出细汗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张翠兰的胳膊。

“铛——”

钟声，敲响。

旧世界的“开火”指令，与新世界的“最后通牒”，于时间尽头，交汇。

而那个，他们用尽一生去牵挂的儿子，没有，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这片，被他们守护着的、小小的屋檐之下。

……

“鹰巢”的全球战略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