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至暗时刻（2/2）

卫国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听雷霆继续说道：“赵家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通过关系，反咬一口，直接把官司告到了军区的纪律部门！”

“说我，说我们师，为了包庇一个‘背景不详的所谓雇佣兵’，公然插手、干预地方司法，是典型的‘军阀作风’！”

“现在，连我都必须停职，接受内部调查，说明情况。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这边，不能再为你们提供任何帮助了。”

“你们……”雷霆的声音里，充满了英雄末路般的不甘和屈辱。

“……自求多福吧。”

电话，被挂断了。

卫国栋握着话筒，呆立当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完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这一下，是真的，山穷水尽，陷入绝境了。

……

然而，卫国栋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和他所有盟友的这次“失败”，才真正地，触动了那个能决定一切的、最终的开关。

联合调查组，军方代表办公室。

雷霆副师长派来的那位张上校，在接到雷霆“暂时按兵不动”的命令后，也陷入了僵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陈锋“履历空白”的材料，做出了一个程序上完全合规，却又注定会引发连锁反应的决定。

他亲自起草了一份报告。

报告的标题，非常官方，非常中性。

《关于请求对功勋退役人员陈锋同志服役履历中“绝密-01”时段进行背景核查的申请函》

这份申请函，作为一份需要更高级别解密的档案核查请求，被他通过军区内部最机密的渠道，提交了上去。

这份看似普通的申请函，像一个漂流瓶，开始了它在庞大的军事官僚体系内的旅程。

它从师部，被递交到集团军档案处。

集团军档案处的工作人员在看到“绝密-01”这个从未见过的代号和“最高权限”的标记后，不敢怠慢，立刻上报至战区档案与信息中心。

战区档案中心，在动用了所有权限，依旧显示“无法访问”后，终于意识到，这份档案的保密级别，已经超出了整个东部战区的管辖范围。

最终，这份辗转了数个部门的申请函，被标记为“特急-最高密级”，通过一条绝对安全的线路，发送到了它唯一应该去的地方。

……

京城，某座被重重警卫守护的、地图上不存在的办公大楼内。

那个肩扛上校军衔，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在处理文件。

他的机要秘书，拿着一份刚刚从机要室取出的、印着“特急”字样的红色文件夹，敲门而入。

“首长。”

秘书的表情，异常凝重：“东部战区上报的特级档案核查申请，需要您亲自批示。”

上校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接过了那份报告。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文件首页上，那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犯罪嫌疑人：陈锋】

【申请核查内容：该员“绝密-01”时段服役背景】

上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到极点的表情。

陈锋？

幽灵？

他不是应该在安平县，那个自己亲自为他挑选的、最安静、最与世无争的地方，默默地“疗伤”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来自东海市的、牵扯到军地矛盾的联合调查组，在申请核查他的绝密档案？

上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知道，出事了。

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