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世界的法庭(2/2)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对峙中,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圣骑士”。

一道冰冷的、仿佛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意念,直接透过量子纠缠,响彻在“潜龙”的驾驶舱内,也同时被昆仑的信息战部门捕捉,并同步翻译给了全球观众。

“凡人,你为你愚蠢的表演,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墓地。”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的傲慢。

然而,面对这份“神”的蔑视,陈锋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无视了对方的挑衅,只是平静地对着通讯频道,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全球的观众们,在审判开始前,请允许我先宣读这份‘展品’的说明书。”

展品……说明书?

全世界的观众都愣住了。

紧接着,陈锋终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纯白的身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圣骑士’,这是普罗米修斯同m盟给你的代号,对吗?一个听上去……充满荣耀的词汇。”

“但我和我的团队,在分析了你们的全部技术资料后,更习惯称呼你为……”

陈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初代新人类狂战士计划唯一成功样本——01号’。”

当这个充满了冰冷实验室气息的称谓,通过直播传遍全球时,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困惑。

而那个一直保持着神圣姿态的“圣骑士”,他周身那稳定如恒星般的光芒,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紊乱。

陈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知道,他的“手术刀”,已经切开了第一层皮肤。

“‘狂战士计划’,普罗米修斯同盟最早的新人类方案。旨在通过激进的基因编辑与高能辐射诱变,强行催生出超越人体极限的生物兵器。一个伟大的构想,不是吗?”

陈锋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一个正在进行学术报告的教授,冷静地解剖着对手最深处的秘密。

“只可惜,这是一个从根源上就彻底失败的计划。根据我们截获的数据,该计划共进行了一千三百七十四次活体实验,诞生了一千三百七十三个在基因崩溃中自我毁灭的‘怪物’。”

“而你……”

陈锋的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刺“圣骑士”的核心。

“你不是唯一的神,你只是……那唯一的‘幸存者’。”

“你的诞生,不是神迹,而是一场无法被复制的、充满了侥幸的‘基因事故’。你的存在,恰恰证明了这条技术路线的彻底失败。所以,他们抛弃了你,将你封存在这个罪恶的摇篮里,转而去研发更稳定、更具可控性的‘二代合成人士兵’。”

“所以,你听懂了吗?”

“你不是新时代的先驱,你只是个被旧时代淘汰的……”

陈锋的声音,在这一刻,通过直播,化作一柄无形的审判之锤,重重地敲击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心脏上,也敲碎了“圣骑士”那身名为“神”的虚伪外衣。

“……失败品。”

……

“……失败品。”

当陈锋这最后三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通过直播传遍全球时。

切尔诺贝利的天空,仿佛凝固了。

“圣骑士”那纯白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他周身那圣洁的光芒,在这一刻,诡异地收敛了。

全世界,数十亿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在那具神圣的躯壳之下,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下一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愤怒与痛苦的咆哮,从“圣骑士”的胸腔中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神明的威严,而是野兽的嘶吼!

伴随着这声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能量洪流,以“圣骑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原本笼罩着他的圣洁光芒,被一种更加致密、更加深邃的、仿佛液态黄金般的光芒所取代。

这些液态的光芒,如同一层拥有生命的流体,迅速将他包裹。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

一个完美的、将“圣骑士”彻底隔绝于世界之外的“绝对领域”,降临了。

【相位偏转护盾】。

……

五角大楼,最高联合指挥中心。

“能量读数……爆表了!上帝啊,这已经超出了我们仪器的测量上限!”一位技术军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代表着“圣骑士”的那个光点,其能量指数已经突破了最顶端的红色警戒线,变成了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着“无法理解”的黑色问号。

所有的将军都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汉克将军死死地盯着屏幕,手中的雪茄无声地滑落。他想起了在“天空之眼”监狱时,那份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力感。

而眼前的景象,比那时,还要绝望百倍。

“无法理解……无法对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壁垒’。”

……

全球的直播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被山呼海啸般的绝望所淹没。

“完了……神,发怒了!”

“这面盾……感觉连核弹都打不穿吧?”

“陈锋将军这次……真的能赢吗?”

恐惧,在“诛心之战”后,再一次,如同瘟疫般,笼罩了全世界。

然而,在这片全球性的绝望之中,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锋,其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那面足以让旧世界崩溃的“神之壁垒”,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欣赏的、属于学者的好奇。

仿佛那不是足以毁灭文明的终极防御。

而是一件即将被他亲手拆解的、结构精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