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球静默(2/2)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开始行刑。”
命令下达的瞬间,右侧的直播画面中,数十个幽灵般的黑影,从云层之上无声地扑下!
那是一种外形酷似深海异种的无人机,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诡异,机翼末端,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它们没有传统无人机的螺旋桨,飞行动作完全违反了空气动力学,时而静止悬停,时而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进行直角转弯。
“食人鱼”无人机蜂群!
它们没有发射导弹,没有投掷炸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为首的一架“食人鱼”,机头蓝光一闪。
一道细如发丝的高周波能量束,瞬间从高空射下,精准地命中了“鳄鱼王”营地的指挥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
那栋三层高的水泥建筑,就像一块被无形刻刀切过的奶酪,从中间被平滑地、无声地切开,然后缓缓坍塌、分解,最终化为一地粉末。
紧接着,整个蜂群动了。
幽蓝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营地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哨塔,被从根部切断,无声倒下。
军火库,在高周波的震荡下,内部的弹药直接被引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便连同火光一起被湮灭。
那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武装人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蓝光闪过,他们的身体,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只有最干净、最高效、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抹除。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曾经盘踞一方的毒枭营地,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白地。
直播画面上,冷酷的机械音,给出了最终的总结报告:
【目标:鳄鱼王营地】
【净化效率:100%】
【我方损耗:0%】
全世界,一片死寂。
那份冰冷的报告,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七十亿人的脑海里。恐惧,像无形的瘟疫,通过光缆和信号塔,蔓延至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直播画面中,“将军”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缔造的、全球性的沉默。他知道,他的“神迹”,已经完成了最好的展示。
他缓缓地、刻意地,将目光直视镜头。
仿佛能穿透无数屏幕,精准地锁定到某一个正在观看的人。
“幽灵,”他微笑着,清晰地吐出这个令无数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代号,“我知道你在看。你在东方的国度里,被那些无知的人,誉为‘战争之神’……”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但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挥舞着石矛的原始人。”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无数人的心中炸响!
“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的格斗技巧……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将军的语速放缓,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在上个时代,或许确实值得称道。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全息星图。
“欢迎来到,科技战争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你那套潜行暗杀的把戏,不过是原始部落里,可笑的游戏罢了。”
他身后,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一个区域被迅速放大,并用血红色的线条圈出。那是一片地形复杂的山地丛林。
“三天后,我在这里,为你准备好了一个舞台。”
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狂热与傲慢。
“一个由十万枚‘衔尾蛇’智能地雷,和三千架‘食人鱼’无人机组成的,神之棋盘!”
“我将再次,向全世界直播。直播你是如何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虫子一样,在这片棋盘上,被我的科技,我的艺术,我的军队……彻底碾碎!”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世界的君王,对着镜头,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羞辱。
“来,或者不来,你的神话,都将由我来终结。”
话音落下,全球的直播信号,被瞬间切断。
所有的屏幕,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的中央,只剩下那个冰冷的、仿佛在嘲笑着整个世界无力的毒蛇徽章,在静静地燃烧。
直播信号中断。
陈锋老家的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刺眼的、仿佛在嘲笑世界的毒蛇徽章,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静静燃烧,将陈建国和张翠兰两人惨白如纸的脸,映照得一片惨淡。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呃……”
张翠兰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再也支撑不住那颗被恐惧和绝望攥紧的心脏,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一旁倒了下去。
“翠兰!”
陈建国猛然惊醒,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妻子抱在怀里。他那张一辈子都写满了坚毅和要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慌。
“翠兰!你醒醒!你别吓我!”他大声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爸!妈!”另一个房间的儿子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在儿子的帮助下,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张翠兰扶到卧室的床上。陈建国用力地掐着妻子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张翠兰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空洞而涣散,当她看到丈夫焦急的脸时,那被压抑的恐惧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死死地抓住陈建国粗糙的大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丈夫的皮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建国……告诉小锋……”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哀求,“咱不当这个英雄了……咱什么都不要了……让他回家……让他回家好不好……”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无声的眼泪和反复的念叨,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陈建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只能不停地点头,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一遍遍地安抚着:“好……好……我告诉他……让他回家……”
许久,张翠兰因为情绪透支,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紧皱的眉头和偶尔的抽搐,显示着她依旧深陷在噩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