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断龙布阵与星钥显威(1/2)
“黑风寨来了!还有那头山魈!”
了望村民的嘶喊如同惊雷,炸碎了溪谷村黄昏的宁静。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妇人孩童的哭喊、鸡飞狗跳的杂乱、汉子们急促的呼喝与奔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刚刚因准备御敌而稍显忙碌的村落,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与绝望。
“慌什么!”谷老一声断喝,须发皆张,多年积威让混乱稍止。他抢上村口最高的木台,厉声道:“妇孺老弱,立刻退入祠堂地窖!青壮集合,按昨日演练,各就各位!弓箭手上墙!陷坑组准备!”
命令下达,村民在恐惧中勉强找到主心骨,开始行动。但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黑风寨凶名在外,更有妖兽助阵,岂是易于?
林晓晓站在谷老身旁,寂灭星瞳望向村外山林。烟尘滚滚,脚步声、呼喝声、以及一种沉重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出现在村外百丈的空地上,足有百余人,大多衣衫褴褛却凶神恶煞,手持刀枪棍棒,眼神贪婪而残忍。为首一人,身高九尺,独眼,满脸横肉,赤裸的上身纹着狰狞的鬼头,肌肉虬结,散发着练气三层左右的煞气,正是黑风寨寨主“独眼彪”。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队伍前方那头被数条粗大铁链穿过琵琶骨、浑身伤痕累累、却依旧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庞然大物——铁爪山魈!它高达一丈,通体黑毛,眼珠猩红,口中涎水滴落,腐蚀地面滋滋作响,一双蒲扇大的手爪上,数寸长的漆黑指甲闪着寒光。此刻它被铁链和身后数名手持奇特骨哨、口中念念有词的汉子勉强控制,但仍在不断挣扎低吼,看向溪谷村的方向充满了暴虐与……一丝被控制的痛苦与狂躁。
“溪谷村的老东西!给爷爷滚出来!”独眼彪声如洪钟,震得木栅栏嗡嗡作响,“前日伤我弟兄,抢我猎物,今日若不交出粮食女人,再赔偿黄金百两,爷爷便屠了你们全村,拿你们的心肝下酒!还有那个会治伤的小娘们,听说长得不错,正好给爷爷当个压寨夫人!哈哈哈!”
污言秽语引来匪众一阵哄笑,气焰嚣张。
谷老脸色铁青,强压怒火,扬声道:“独眼彪!我溪谷村与世无争,何曾伤你弟兄,抢你猎物?分明是你们追杀山魈,殃及我村民,反咬一口!要战便战,我溪谷村没有孬种!”
“老东西找死!”独眼彪狞笑,一挥手中鬼头刀,“儿郎们,给我……”
“寨主且慢!”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突然开口,正是黑风寨的狗头军师“胡三”。他小眼睛滴溜溜转,扫视着村口看似简陋却隐隐有些不同的防御,低声道:“寨主,这村子似乎有所准备,栅栏加固,还挖了陷坑。而且……您看那田里的稻子,还有那几根柱子……”
独眼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梯田中“溪谷银线米”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银辉,田边几根聚灵柱虽不起眼,却也整齐排列。他虽粗鲁,却不傻,能在苍莽山立足多年,也有几分眼力。“妈的,这穷村子还有这等好米?那些柱子……莫不是传闻中仙家手段的阵法?”
“管他什么阵法,一力破之!”独眼彪虽有些忌惮,但贪婪压倒一切,尤其看到那银线米,更是眼热。“有这山魈在前开路,什么陷阱阵法都是笑话!胡三,吹哨,让这畜生打头阵!”
胡三点头,取出一个乌黑的骨哨,放入口中,运起一种古怪的内力,吹出一阵尖锐刺耳、令人心烦意乱的音调。
“吼——!”
铁爪山魈闻听哨音,眼中猩红光芒大盛,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疯狂挣动铁链!那几名控兽的汉子脸色涨红,全力拉扯,铁链绷得笔直,几乎要断裂。
“放!”胡三厉喝。
控兽汉子同时松手,山魈如同出膛炮弹,带着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溪谷村!它虽受控,但凶性被彻底激发,沿途碗口粗的小树被它随手拍断,挡路的巨石被一脚踢飞,声势骇人!
“弓箭!射!”谷老嘶声下令。
墙头稀稀拉拉射出几十支箭,大部分射在山魈厚皮和铁链上,叮当作响,只有寥寥几支勉强扎入皮肉,却如隔靴搔痒,反而更激其凶性。几个简易陷坑被它轻易跃过。
眼看山魈就要撞上木栅栏,以它的蛮力,栅栏绝难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晓晓动了。她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预先选定的位置——村口左侧一根不起眼的木桩旁。这根木桩看似普通,却是她昨日暗中调整过的、与村外数根聚灵柱构成简易“小迷踪困兽阵”的副阵眼之一。她双手虚按木桩,体内星力(伪装成内力)悄然注入,同时引动了埋藏在村口地下的、几块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节点。
“阵起,迷踪,困!”
嗡——!
以山魈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骤然亮起数道微不可查的、扭曲的光线。光线交错,形成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虚影区域。正狂冲的山魈一头撞入这片区域,眼前景象顿时一变!原本近在咫尺的村口栅栏似乎瞬间拉远,周围树木、道路扭曲移位,脚下地面也变得松软虚浮,仿佛踏入泥沼!
“吼?!”山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猩红眼珠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暴躁,它挥舞巨爪拍向“栅栏”,却只拍碎了空气幻影。它怒吼连连,在原地打转,不断冲撞,却仿佛陷入无形的迷宫,始终无法靠近真正的村口。
“咦?”远处观战的独眼彪和胡三同时一愣。“怎么回事?那畜生怎么在原地打转?”
“是阵法!果然是阵法!”胡三脸色一变,“这村子真有古怪!”
“管他什么鸟阵!人多一起上,踩也踩平了!”独眼彪凶性上来,鬼头刀一挥,“兄弟们,跟我冲!绕过那片鬼地方,从两边杀进去!”
“杀啊!”百余匪徒发出怪叫,挥舞兵器,分作两股,避开山魈所在区域,从左右两侧向村口扑来。
然而,他们刚冲近村口三十丈范围——
“轰隆!”“噗通!”“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左侧匪徒冲入一片看似平整的草地,地面却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插满削尖木刺的深坑,七八人猝不及防跌落,被穿成了糖葫芦。右侧匪徒则踩中了埋设的简易拌索和捕兽夹,人仰马翻,又被墙头射下的箭矢射倒数人。
这些都是谷老带人连夜布置的,虽粗糙,但对付这些乌合之众颇有效果。
“有埋伏!小心脚下!”匪徒们慌乱起来,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废物!不过些陷阱!给我用弓箭压制,盾牌开路!”独眼彪气得哇哇大叫,亲自带着十余名手持简陋木盾、身形矫健的悍匪,顶着箭雨,从正面尚未被触发的区域猛冲。他练气三层修为,力大无穷,挥舞鬼头刀,将射来的箭矢磕飞,很快冲到了栅栏前十丈。
“滚木礌石!”谷老急令。
早已准备好的村民奋力将堆积的滚木、石块推下墙头。但独眼彪等人身手灵活,大部分被躲开,少数砸中盾牌,也被挡住。
眼看匪徒就要逼近栅栏,甚至开始用刀斧劈砍栅栏连接处。墙头村民的弓箭和石块越来越稀疏,青壮们大多被派去操控陷阱和滚木,正面防御薄弱。
“老东西,受死吧!”独眼彪狞笑,眼看就要破开一个缺口。
就在此时——
“嗡!”
那几根被林晓晓暗中调整过的聚灵柱,再次齐齐一震!这一次,不再只是光线扭曲,而是从中射出数道淡银色的、凝练的星力光束,如同锁链,瞬间缠绕在独眼彪和他身边几名悍匪的四肢关节处!
“什么鬼东西?!”独眼彪大惊,只觉手脚一沉,仿佛被无形绳索捆住,动作顿时迟滞。星力锁链虽弱,但猝不及防,又带着一丝净化污秽的特性,让修炼粗浅煞功的独眼彪极为不适。
“放箭!”墙头压力骤减的弓箭手立刻抓住机会,数支利箭趁隙射来!
“噗噗!”两名悍匪中箭倒地。独眼彪怒吼,强行挣断了两道星力锁链,鬼头刀舞得水泼不进,将箭矢格开,但胸口也被一支箭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可恶!先毁了那些鬼柱子!”独眼彪又惊又怒,看出是那些柱子在作怪,挥刀就要劈砍最近的聚灵柱。
“你的对手是我。”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晓晓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栅栏破损处前方,挡住了独眼彪的去路。她手中提着一柄村民用的普通铁剑,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内敛,只有练气二层左右(伪装),但在夕阳余晖下,竟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小娘们?你就是那个会治伤的?”独眼彪独眼放光,上下打量林晓晓,露出淫邪之色,“好好好,自己送上门来,省得爷爷去找!看你这细皮嫩肉,待会擒下,定要好好疼……”
话音未落,林晓晓已动了。
她没兴趣听这匪首废话。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铁剑化作一点寒星,直刺独眼彪咽喉!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超独眼彪预料!
“好快!”独眼彪一惊,鬼头刀急忙回挡。然而,林晓晓剑至中途,手腕一抖,剑尖诡异地上挑,点向他持刀手腕的神门穴!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星力悄无声息射出,点向他肋下章门穴!正是《星辰造化露》中记载的近身搏杀指法“星辉点穴手”!
独眼彪毕竟身经百战,虽惊不乱,拧身避过肋下指风,鬼头刀变挡为削,斩向林晓晓腰腹。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林晓晓不闪不避,铁剑与鬼头刀硬碰一记!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林晓晓手腕微麻,铁剑上被崩出一个缺口,但她身形稳如磐石。独眼彪却感觉一股奇异的、带着震荡与穿透之力的劲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浮。
“内力如此古怪?”独眼彪心中凛然,收起轻视,全力抢攻。他刀法大开大合,势沉力猛,辅以练气三层的煞气,倒也威势十足。
林晓晓则剑走轻灵,步伐玄奥,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铁剑如毒蛇吐信,专攻独眼彪招式衔接的破绽与周身要穴。她将修为压制在练气二层,但战斗经验、眼力、对力量的精微掌控,远非独眼彪可比。更兼有寂灭星瞳辅助,独眼彪招式中的薄弱处、气息流转的节点,在她眼中清晰无比。
转眼交手十余招,独眼彪越打越心惊。这女子剑法并不如何精妙,内力也不算强横,但每每能料敌机先,逼得他手忙脚乱。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指掌间那股奇异劲力,似乎对他修炼的煞气隐隐有克制之效,让他气息运转不畅。
“不能拖了!”独眼彪眼中凶光一闪,猛然暴喝,周身煞气暴涨,鬼头刀上泛起淡淡的黑红之色,一刀力劈华山,带着惨烈气势,当头斩下!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血煞劈山”,曾以此刀斩杀过练气四层的对手!
面对这凶悍一刀,林晓晓眼中寒光一闪。她本可轻松避过,但身后便是破损的栅栏和惊惶的村民。心念电转,她不再保留,体内星力略微提起,寂灭星瞳全力运转,窥见刀势中最薄弱的一线。
她不退反进,铁剑斜撩,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鬼头刀力量流转的一个微妙节点上!同时,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一抹极其凝练、内蕴破邪之意的暗蓝色星辉一闪而逝,无声无息地点在独眼彪膻中穴上!这一指,她动用了“摇光”星钥碎片的一丝本源星力,虽微弱,但品质极高,专破邪煞!
“噗!”
“铛啷!”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独眼彪那凶悍无匹的一刀,仿佛砍在了空处,力量被引偏,鬼头刀脱手飞出!而他本人,如遭雷击,胸口膻中穴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入,护体煞气瞬间溃散,一股锐利、冰冷、充满破灭意味的力量透体而入,直冲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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