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洞天深耕与营地炊烟(1/2)
地底萤石洞,时间在钟乳石滴答的水声与嫩芽悄然的生长中,有了具体的刻度。三株星纹稻幼苗已然破土七日,在林晓晓日复一日、近乎奢侈地以自身温养的灵泉雾气浇灌,以及她精心维持的、融合了洞顶“地气”与潭水“灵气”的微循环滋养下,长势稳健。最初那抹娇嫩的白色已转为青翠,两片子叶舒展开来,细弱的茎秆挺立,虽只寸许高,却已隐隐有了些亭亭玉立的模样。
最大的那株,甚至从基部又探出了一个更细小的新芽——开始分蘖了!这迹象让林晓晓欣喜不已。分蘖意味着植株健壮,有扩大群体的潜力。她照料得愈发精心,除了定时“施雨”,还尝试用指尖凝聚极微弱的、纯粹的生机星力,轻轻点触幼苗叶片与根部,如同最温柔的抚慰。幼苗以肉眼难以察觉的轻微摇曳回应,叶脉中的银丝似乎更灵动了一分。
她的“苗床”也已扩大。不仅是最初播种的三处,她又利用改良土壤的方法,在潭边另一处有微光照耀的平坦石面上,开辟了第二块巴掌大的“试验田”。这次,她没有直接播种宝贵的星纹稻种,而是将之前收集的、那些“石荧草”的种子(从已开花结籽的植株上采集,细小如尘),小心翼翼地撒了一些上去,想看看这种本地灵草在特意改良的土壤中会长得如何。同时,她还尝试将几株长势良好的石荧草幼苗,移栽到“苗床”边缘,与星纹稻作伴,观察其相互作用。
探索也未有停歇。除了日常照料灵植,她将更多时间花在了洞内那处有气流渗出的裂缝前。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内里黑暗曲折。她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做了些准备:用干燥的石荧草茎叶混合少许潭边湿泥,搓成细条,晾干后作为简易的“照明火把”(她手头有从废墟捡到的燧石);又用坚韧的藤蔓(洞内一种不起眼的攀缘植物)编织了一条数丈长的绳索,一端系在裂缝外牢固的石笋上。
准备妥当后,她一手举着点燃的、冒着淡淡草药清香的“火把”,一手握着骨匕(用之前猎获的一只误入洞内的盲鼠骨骼打磨),侧身挤入裂缝。裂缝内起初逼仄,空气潮湿闷热,但走出约三丈后,豁然开朗,竟又是一个稍小些的洞穴。此洞无发光钟乳石,全靠火把照明。但林晓晓一眼就注意到,洞壁和地面,散布着一些灰白色的、质地松软的沉积物,触手微温,带着浓郁的土腥气。她以寂灭星瞳细观,这些沉积物中蕴含着比外界土壤更精纯、更温和的土灵之气,且异常“干净”,几乎不含杂质。
“这是……洞内深处渗出的地下水溶解岩壁矿物,经年沉淀形成的‘地乳石’沉积物?”林晓晓想起《星辰造化露》杂篇中提及的某些洞天福地特产。此物虽非灵矿,却是极好的天然土壤改良剂和温和肥料,尤其适合喜阴或对土壤纯净度要求高的灵植。这发现让她大喜过望,立刻小心地刮取收集了不少,用一块较大的兽皮包好。
在洞穴更深处,她还发现了一小片潮湿的岩壁,上面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形似木耳、颜色紫黑、触手冰凉滑腻的菌类。她不敢确定其性质,只谨慎地采集了最小的一朵,准备带回去让苏婉(如果还能见面)辨识,或自己慢慢试验。
带着“地乳石”沉积物和神秘菌类的收获,她心满意足地退出裂缝。有了“地乳石”,她改良土壤、扩大种植面积的计划,将更加可行。
碧幽潭畔,营地的变化堪称日新月异。有了《育灵枢要》的指导,众人的劳作不再是盲目的挣扎,而是目标明确的建设。虽然工具依旧简陋,材料仍需就地取材,但方向对了,效率便大不相同。
净水系统的改造是重中之重。星澜在引泉处原“三才净水阵”的基础上,根据枢要图示,重新调整了三块刻画符文的卵石方位,并在中心埋下了那半块“地脉精粹”。当符文在星澜灵力激发下再次亮起,并与“地脉精粹”产生微弱共鸣时,众人清晰地感觉到,泉眼涌出的水流似乎更清冽,水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滞涩感也淡去不少。分流渠被拓宽挖深,渠底铺设了层层筛选的细沙、鹅卵石和活性炭,两侧则密密麻麻扦插、移栽了苏婉带领妇孺们日夜赶工、分株繁殖的大片星纹水芹幼苗。月光藻对水质和光线要求更高,暂时只在最上游、水流最缓、有石片遮蔽的几处浅湾尝试小规模培育。
新建的几个沉淀池和储水窖也陆续完工。从分流渠末端流出的水,已基本看不出暗红色泽,只有些微的悬浮物,经沉淀后,蓄入地窖的水清澈甘甜,与之前直接取自潭边的水天壤之别。每日清晨,负责取水的妇人打开地窖木盖,看到那满满一池清泉,脸上都会露出安心的笑容。饮水安全,是生存的基石。
“星苗田”和新建的药圃是另一片热土。“地脉精粹”的另一半被深埋田心,星澜又带领众人,按照枢要记载的“灵植肥”配方,改良了堆肥方法,加入了更多腐殖质和骨粉,并严格控制湿度和翻堆频率。沤制出的肥料黝黑发亮,并无恶臭,反而带着泥土的醇厚气息。施入田中后,那几株星纹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穗,穗粒日渐饱满,沉甸甸地弯下了腰,稻壳隐隐透出淡金色泽。药圃里,苏婉移栽的几种草药长势良好,她还尝试播种了从山林中新发现的几种可能有用的植物种子。
狩猎和采集也未放松。赵铁河带人改进了陷阱,猎获虽不丰,但加上潭中捕捞的鱼虾(在靠近净化水源的浅水区设置拦网,捕获的鱼虾需用净水暂养数日才食用)、新发现的几种块茎和菌菇,以及每日定量的“改良糊糊”(如今加入了切碎的水芹嫩叶和少许肉糜,味道竟有了几分“鲜美”),营地的食物供给虽然依旧清苦,但至少能让人吃饱,且种类在缓慢增加。
更让人惊喜的是,苏婉在尝试用新收获的、尚未完全成熟的星纹稻谷(脱壳后米粒微绿)混合捣碎的山薯、野菜,制作一种耐储存的干粮饼时,无意中加入了一点碾碎的、味道清甜的“石蜜草”根茎(一种新发现的野生植物)。烤制出的饼子,外皮微焦,内里软糯,竟带有一丝淡淡的、令人愉悦的甘甜和谷物清香!
“这……这饼子,好吃!”第一个试吃的半大孩子眼睛瞪得溜圆,三两下就将分到的一小块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众人分食,皆赞不绝口。虽然甜味很淡,但在这长期寡淡甚至带着古怪味道的食物环境中,无疑是天降甘露。
“就叫它‘地乳饼’吧!”王老伯含着泪花提议,寓意着从这方土地获取的乳汁般的滋养。名字定下,这种简单却可口的饼子立刻成了营地的“奢侈品”和鼓舞士气的宝贝。苏婉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晾晒“石蜜草”根茎,并尝试优化“地乳饼”的配方。
营地的生活,正一点点褪去绝望的灰色,染上温暖的烟火色。傍晚,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烤饼的焦香、炖煮食物的热气,以及星纹水芹的清新。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虽然依旧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中有了光,话里有了笑,甚至开始低声哼唱起记忆中的乡野小调。孩子们在安全的围墙内追逐嬉戏,偶尔跑去“星苗田”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那几株即将成熟的稻子,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星澜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营地这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这里还是绝望的流亡之地,如今,却有了“家”的雏形。他怀中,“玉衡”碎片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充满生机的共鸣波动,那是来自地底师姐的讯号,虽不清晰,却让他无比心安。他知道,师姐一定也在某处,努力地活着,种着她的希望。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碧幽潭那暗红色的水面,始终是悬在头顶的阴影。星澜每日都会观察潭水变化,他发现,自从他们大规模改造净水系统、尤其是“地脉精粹”埋下后,潭水的暗红色似乎没有再加深,甚至靠近他们取水、种植水芹的北岸浅滩区域,颜色还略微变淡了一些。但潭心深处,依旧幽暗如墨,偶尔在无风的夜晚,能听到极深处传来低沉的、类似闷雷或巨石摩擦的声响。那守护凶兽,再也没有露面,但它的存在感,如同冰面下的暗礁,令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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