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脉络反扑与三地协同(1/2)

高地山洞前的坡地上,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那两朵“地菇”炖的汤鲜美无比,让所有人回味了好几天,士气确实提振了些。但随之而来的坏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刚暖和起来的心上。

新找到的上游水源,第三天就发现了淡红色丝状物的踪迹。更让人心惊的是,之前那处主要水源的潭边,一夜之间,岩石缝隙里冒出的红苔藓不仅数量更多,颜色也更深,几乎成了黑红色。而且,这些苔藓似乎“学会”了躲避——白天阳光好时,它们蜷缩在石缝深处,极难清理;一到夜晚或阴天,就迅速蔓延开来,甚至尝试爬上潮湿的岸壁。

“这鬼东西,成精了不成?”赵铁河骂骂咧咧,用绑着石片的木矛狠狠刮擦一片岩壁上的苔藓,刮下黑红粘稠的一层,散发出的腥气令人作呕。

苏婉没说话,蹲在另一处新发现的、长有红苔藓的湿润土坑旁。她手里拿着几片不同气味的草叶,轮流凑近苔藓边缘。这是她和王老伯这几日的试验——寻找红苔藓“讨厌”的东西。结果令人沮丧:艾草、臭蒿、甚至味道冲鼻的野蒜汁,这苔藓都毫无反应,该长照样长。生石灰和硫磺粉有效,但只能杀死表面的,而且对土壤和水源破坏太大,不能长期用。

“苏婉姐,星澜公子说的那‘暗红脉络’,会不会就是这些苔藓的根?”王老伯抽着用干树叶卷的“烟”,眉头拧成疙瘩,“要是整片地底下都是这玩意儿在窜,咱们在地面上怎么弄,都像是挠痒痒啊。”

苏婉何尝不知。星澜传递来的上古画面和“节点”、“脉络”的推测,解释力很强,但也让人绝望。如果敌人是整片大地的“病根”,他们这点人手,这几把石锄木矛,又能做什么?

“不能硬碰硬,就得找别的法子。”苏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枢要里还有句话,‘一物降一物’。咱们找不到它怕的,能不能找到它‘喜欢’,但又对它‘不好’的东西?”

“喜欢又不好?”赵铁河没听懂。

“比如……”苏婉目光投向坡地上那几片在煞气退后最先返青的野草,“这东西长这么快,总要‘吃’什么吧?吃水里的杂质?吃地里的‘养分’?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特别‘爱吃’,但吃了又会‘撑坏’或者‘中毒’的东西,是不是就能从根子上对付它?”

这个思路让王老伯眼睛一亮:“有道理!就跟田里闹虫,有时候不是直接打药,是种点虫子爱吃、但有毒的伴生草,引它们来吃,吃了就死!”

“可咱们上哪找这种东西去?”赵铁河觉得这比找驱虫草还难。

“试试看。”苏婉也不确定,但她必须给众人找点事做,不能坐以待毙,“从今天起,除了必要的警戒和采集,分出一半人手,专门做两件事:第一,仔细观察这红苔藓长在哪里、不长在哪里,记录周围的土壤、湿度、光照,还有附近长着什么其他植物。第二,收集附近所有能看到的、不同的植物、石头、甚至泥土样本,尤其注意那些看起来不太健康、或者颜色怪异的。咱们一样样试,看这苔藓对什么有‘特别’反应。”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赵铁河咬牙。众人也纷纷应和,与其干看着苔藓蔓延心慌,不如动起来。

苏婉走回山洞,看了一眼菌床上又新冒出的几个洁白菇蕾,心中稍定。至少,他们还有这一方“净土”和希望。她通过碎片,将高地的困境和新思路告知了星澜和林晓晓,并询问他们那边,是否在废墟或古洞中,发现了任何可能与“暗红脉络”特性相关的线索,尤其是它可能“喜欢”或“惧怕”什么。

地底废墟,林晓晓站在竖井边,手中握着那根新制成的探竿。竿身用坚韧的老藤条反复缠绕加固,前端绑着一个用弯曲金属片和“银灰草”汁液淬过的骨钩,探竿表面涂抹了一层“铁线蓝”花粉混合“清神液”的淡蓝色药膏,散发着清凉气息。

井水平静依旧,但那丝“窥探”感,在星澜传来“节点”、“脉络”信息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具体”了。林晓晓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窥探”的源头,并非一个具有明确意识的“生物”,而更像是一股弥漫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场”,如同黑暗中无声扩散的瘴气,其核心……似乎就在这井下极深处,与那暗红脉络相连。

“如果这竖井是节点枢纽的一部分,那么井下的‘异物’或‘污染’,很可能就是脉络侵蚀节点的触手。”林晓晓思索着。令牌是“钥匙”,也许它的一个作用,就是“清理”或“镇压”这些侵蚀触手?

她尝试将令牌靠近井口。令牌中心的徽记立刻明亮起来,与井壁符文产生清晰共鸣。井水平静的表面,也随之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那丝“窥探”感,在令牌光芒照射下,似乎退缩了一丝,但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阴冷”和“粘稠”,仿佛在暗中积蓄力量。

“有效,但不够。”林晓晓判断。她需要更了解井下的结构,以及那“异物”的具体形态和位置。

她将探竿缓缓伸入井中。井水冰凉刺骨,即使隔着藤条也能感觉到。探竿下沉约三丈,触及井壁。她小心翼翼地用前端的钩子,刮擦井壁,感受着材质和纹路。井壁并非光滑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类似水垢的沉积物,其间镶嵌着那些明灭的符文。在一些符文断裂或黯淡的地方,钩子能刮下更多的、带着暗红色细微斑点的粘稠物。

“就是这里……脉络的侵蚀,通过这些破损的符文节点渗入?”林晓晓将刮下的少许粘稠物,用一块干净的金属片接住,提上来查看。粘稠物呈暗红色,微微蠕动,散发着与高地红苔藓相似的腥气,但更加“精纯”和“活跃”。她尝试用涂抹了“铁线蓝”药膏的探竿尖端去触碰,暗红粘稠物立刻剧烈收缩,仿佛被灼伤,但并未消失。

“铁线蓝的气息对它有一定克制,但效果不强。”林晓晓记录下这个发现。她继续下探,在约五丈深处,探竿似乎碰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类似壁龛的结构。她小心钩探,感觉壁龛内似乎有东西,但被厚厚的沉积物覆盖。她尝试刮擦,沉积物很厚,且异常粘韧。

就在她准备加力时,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的“吸力”,猛地从壁龛深处传来!同时,那一直存在的“窥探”感骤然变得尖锐,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向她的意识!

林晓晓闷哼一声,头痛欲裂,差点松手。她立刻将令牌按在井口,同时全力运转与令牌、稻苗的共生循环!暗金色的光芒大盛,涌入井中,与那股恶意吸力轰然对撞!

“嗡——!”

低沉的轰鸣在井中回荡,井水剧烈震荡。暗红粘稠物如同沸腾,疯狂蠕动。那“吸力”和“窥探”感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壁龛深处,但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开始从壁龛方向,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在井水中弥漫开来。

林晓晓迅速收回探竿,只见探竿前端钩子上,挂着更多暗红粘稠物,而涂抹的药膏已经损耗大半。她脸色发白,气息不稳。刚才那一下对抗,消耗不小。

“壁龛里有东西……可能是脉络侵蚀的核心,或者……节点原本的某个重要部件被污染了?”她喘着气,将发现和井水开始被暗红污染的情况,紧急告知了高地和古洞。同时,她也提出了一个猜想:这暗红脉络的侵蚀,似乎对“精纯的生机”和“净化之力”有明显反应(无论是吸引还是排斥)。高地寻找“它喜欢但又对它不好”的东西,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东南古洞,星澜的伤势在豆苗生机和草药调理下,已好了七八成。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发现石台的洞窟里,研究石台上的刻痕和那个神秘的壁龛(在石台侧面发现,被碎石半掩)。

石台上的残缺符号,经过他仔细清理和对照古地图,已能辨认出大半。那是一个简化版的、代表“疏导”、“净化”、“节点稳固”的复合阵图的一部分。而石台下的“脉搏”搏动,这几日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痛苦”和“焦躁”的情绪。

“这石台,恐怕不仅是观测点,更像是节点的‘控制面板’或‘调节器’。”星澜推测。而上古画面中,那几处“灯塔”光点之间,似乎有能量流转的线条。也许,在节点完好的时代,人们就是通过类似石台的地方,调节节点能量,协同净化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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